雨越下越大。

前所未有的恨意涌上心头。

“当当当！惊喜吧？”

“是什么？”

亦或者无人问津的九月。

也许是堵车太久的缘故。

雨天清晨熹微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房间，落在祁钊手中的生日礼物上——

为了节省本就不多的时间，后来就也不再沟通了。

尤其是九月中旬，淅淅沥沥的雨像是总也下不完一样，惹人心烦意乱。

那是一个一看就花费了许多功夫才拼好的乐高积木。

祁未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已经离婚了。”

城区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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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直到她抵达目的地，眼尖地看到不远处一对儿男女。

“我是答应过你，但柔柔她，的确是一个意外……”

刘海俐充满恨意地看着祁未言：“我不能来吗？”

直到中午左右才到。

她看了眼祁未言身后怯生生的小女孩儿，又看了一眼小女孩儿身边站着的年轻女人。

祁未言冷笑：“所以？”

一个小小的宇航员穿着航天服，漂浮在蔚蓝色的行星前。

有年龄原因。

“所以我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欺负他！”刘海俐愤怒地提高了音量。

—

岑康宁很骄傲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般的形状：“我看了你发在期刊上的文章，原来你小时候喜欢天文学，想当宇航员——”

直到第三十年。

一到九月，a市便自动进入雨季。

可从未想过的是。

祁钊看着手中的乐高积木说不出话来。

刘海俐气愤不已地下了车，不顾淋雨，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态。

年复一年，平静而又毫无波澜地度过九月十四号这一天，在深夜里加班，迎来又一天。

祁未言抱着女儿，本来正在给女儿换鞋，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瞬间带着笑意的脸绷紧。

小行星现在睡着了。

未成年人的选择有时根本无法由自我做主。

实际上，爷爷何曾需要讨好过？

无论是提前过的八月。

非城区就更如是。

钊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蛋糕，正如他从小对自己的生日就不会有什么期待。

祁钊当时太小，也过于早地开始选择专业。

早早立下遗嘱，把遗产全部捐赠希望小学。

虽说后来仍旧没办法成为一名天体物理学家。

他下意识地把吓了一大跳的女儿护在身后，面色阴沉盯着正朝自己靠近的刘海俐。

等他醒来，他可以再对他讲一次自己在茫茫宇宙中发现他的经历。

祁钊并不是没有尝试沟通过，只是后来发现原来沟通没有效果，成年人只愿意听的进去自己想听的话。

也有自己的原因。

路上她给儿子发消息，祁钊没回，给儿媳妇发消息，岑康宁也没回。

“好。”

“祁未言，你就是这样骗我的？当初我们离婚，你答应我什么了？你答应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其他孩子的，我才愿意跟你离婚。结果现在呢？你告诉我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周天的早上本该是畅通无堵，可这一回一大早就开始堵，从市区到松山的那条高速路尤其。

“祁未言！你不要脸！”

生日于他来说，不过是每年一度的“受难日”，他需要被迫咽下难吃的红烧肉，长寿面，吃药防止过敏。

也逐渐忘记生日这回事。

后来祁钊意识到，比起成为宇航员，他其实更想成为一名天体物理学家，探索宇宙的成因。

很多年后。

“你来做什么？”

刘海俐一大早就包了车出发。

祁钊说着，打开自己的生日礼物。

“你要好好讨好你爷爷。”

的确，很年幼的时期，他对宇宙十分感兴趣，也曾立志当一名宇航员，登陆属于自己的行星。

刘海俐心脏突突地跳。

“钊哥，生日礼物。”

老爷子一视同仁的对所有人好。

也需要在当天再一次被提醒：

背景是星空与行星。

后来这个志向被多方否决。

他到底是遇到了属于自己的小行星。

刘海俐说：“那又怎么样？离婚多少年，我还是你儿子的亲妈。”

“先保密，你来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