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锦余光觑到正过来的凤翾，他垂了下眼，神情就有了微妙的转变，微冷的嘲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落寞。

凤翾点点头，又喝两口就放下了。

解酒汤味道味道酸辣，她怕呛到，小口小口地，喝得斯文。

凤翾：“怀锦的住处啊。”

慕月敏锐地觉得屋中气氛古怪，似乎动一下就会撞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也是。

惜香与慕月没来过这处，有些疑心：“小姐，这里是哪儿啊？”

怀锦离宫时间早，此时应该就在云府中。

可见到怀锦后，严氏才意识到，她怕他，怕这个从她体内诞生出来的孩子。

云怀真回她一道视线，默默地看着她。

其他人就等着她，四双眼睛静静地同时望着她。

她浑身难受，但她家小姐好像毫无察觉似的，喝两口还要缓一缓。

凤翾甩开云怀真后，就将脚尖一转，朝云府僻远处走去。

凤翾和云怀真回席不久，杨瑱就带着妃嫔们先离开了，好让臣子们接下来松散地吃喝会。

凤翾见李潜感激，就更确……

凤翾眨眨眼：“怀锦呢？”

“就算是为了避人，也没必要住在这种地方啊。”

“孽子，你还有脸回来！”

杨祐也催凤翾回去：“你这点酒量以后还是多练练吧。几杯果酒都能醉，赶紧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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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他能感受到弟弟的气息。

严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来见云怀锦，要将他斥得颜面不存。

因为他的归来，一切又将改变。

凤翾被阿娘训得不好意思，瘪着嘴同云怀真一块离开。

明天起就每餐都配酒喝，就不信她练不出来！

凤翾忙快走了两步。

惜香和慕月服侍着凤翾换了身干净衣服，从室内走出。

云府也曾经人丁繁盛，如今只留下空屋桩桩。

她迈开脚步，速度加快了些，警告他：“我要回去睡觉，你可不要打扰我。”

慕月清了

虽然已经清醒大半了，她依然乖乖地捧着喝了下去。

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那些日日夜夜，怀锦用那双眼尾微微上扬、多情却又无情的眼睛高高在上地看着她。

凤翾瞅了眼云怀真放在桌上的那个玉壶，她闻到里面也是解酒汤的味，但她还是毫不犹豫接过惜香的。

怀锦回来的消息令严氏如鲠在喉。

云怀真闭了闭眼：

许久不见，当严氏再次对上云怀锦的视线，恐惧感重新浮出水面。

等回到云府，走了一会，凤翾忽然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严氏？

慕月道。

凤翾不放心地问了句。

他怎么能这么快就好好地放出来？就这样宽恕了他犯下的罪过吗？

惜香不可置信：“这里都荒芜了，还能住人？”

等在外面的就只剩云怀真一人了。

云怀真微微倾身，毫无异议道：“是。”

惜香将解酒汤递与凤翾：“小姐还头疼吗？快喝些吧。”

那视线令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

她缓缓停住脚步，然后看了身旁云怀真一眼。

说不定要将怀锦赶出家去。

严氏退后了一步，强撑道：“你还有什么颜面在云府呆下去。”

下嗓子，道：“小姐，您离开的时间有些久了，长公主和侯爷该担心了。”

他回来了，他没法阻止。

是了，之前怀锦那般对待她，她怎能忍？

“回哪儿？”

她俩随凤翾衣食住行都享尽奢华，难以想象宰相之子要受这种罪。

云怀真站在原地，注视她逐渐变小的背影。

云怀真眸色冷然，烦躁的情绪像地下水无声地奔涌。

但他仍回答她道：“宫中人多，容易叫人撞见，他回去了。”

然后她直接对云怀真下命令：“你送阿翾回去吧。”

凤翾循着记忆，摸索去那个种满了竹子的小院。

凤翾还未走近，就见绿竹小院前站着一个微微佝偻的背影。

但以云怀真和严氏对他的态度，就算回来也不受欢迎吧。

云怀真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缓缓绷紧。

凤翾假意揉揉眼睛：“困了。”

将两人身份明明白白地与凤翾分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