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撑着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法跟你父亲交代，更没法……跟我哥哥交代……”

“说真的，一对一我或许不怵，可一下子来那么多个……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我就是死，也得把小胖喜护住了！”

“你知道的，我在边关长大，跟着我爹和我哥，也见过一些小规模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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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破涕为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眨了眨眼，苍白的脸上竟透出一丝顽皮。

孟时岚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上，还残留着搏斗时留下的擦伤和淤青。

“你呀……”

“时岚，你可别哭了。”

她的话，带着边关女子特有的爽朗和不羁，驱散了满室的沉重。

这样坦荡磊落的话，这样生死一线的豪情。

孟时岚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哎，你哭什么呀！”

她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有多么凶险。

“我这不好好的吗。就是看着吓人，大夫说了，没伤到要害，养养就好了。”

“可昨天那些人，不一样。”

她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贺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反而虚弱地笑了起来。

若不是她，孟时岚不敢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儿子。

贺然靠在软枕上，缓了口气，才咧着嘴道。

这个傻姑娘，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别说了……”

孟时岚赶紧放下药碗，扶住她。

“对不起，让你身陷如此险境……”

她看向孟时岚，眼神清亮。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贺然见她越哭越凶，急中生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然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有些笨拙地想去给孟时岚擦眼泪。

“他们是死士，是真正的江湖武士，招招致命。”

她无法想象，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姑娘，是以怎样的勇气，独自面对那样的绝境。

孟时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

孟时岚颤抖着声音，泣不成声。

可这句“长嫂如母”，却像一道暖流。

“虽然我现在还没过门，可提前照顾一下小姑子，保护一下我的小外甥，那不都是应该的嘛！”

“说什么傻话。”

“我对不起你……”

“两军对垒，拼的是气势，是军阵，是人多。那些敌兵，说到底，也都是些不会功夫的普通人。”

而看着她身上缠着的厚厚绷带，和那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胖喜。”

孟时岚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别动！”

“俗话说，长嫂如母。”

“可那些……毕竟不一样。”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当时……也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