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沉的死寂。

陛下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她热闹热闹。

她本不想大操大办，只想在宫中安静一日，接娘家的几位女眷进宫，说说话便罢了。

可陛下却心疼她。

宋积云对皇后有救驾之功，得陛下青眼。

赵氏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本宫记得，上回在围场，救了本宫的那个宋家小姐，如今是寄住在你府上？”

赵氏……

实在令人费解。

她不敢。

那就不要怪她，不念半分旧情。

她执着茶盏的手，指节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从她带着芙儿假死离京的那一刻起。

皇后无子，宫中本就冷清。

她怎么敢说？

章皇后端坐在凤位之上，面容温婉，只是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意。

可今日皇后千秋，这般重要的场合，宋积云竟没有露面。

她含笑接受着众人的朝贺，目光却时不时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章皇后此言一出，殿内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了赵氏的身上。

那个逆来顺受，柔软可欺的姜氏，就已经死了。

整个后宫人丁单薄，又没有皇子公主的嬉闹声，平日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

章皇后是陛下的继后，成婚虽才两栽，却伉俪情深，只可惜未能有一儿半女。

孟时岚身为镇国公府的嫡小姐，未来的英国公世子夫人，自也在受邀之列。

中宫章皇后的生辰。

陛下亲口准了她从万宁侯府出嫁，那便是给了她天大的体面，让她能风风光光地嫁入英国公府。

赵氏正端着茶盏，闻言立刻放下，起身恭敬地应道，“臣妇在。”

她能说因为她疑心孟时岚所生之子到底是不是显儿的孩子，让宋积云伙同江湖武士截掳，被反杀后下落不明。

……

几日后，京城迎来了一件喜事。

宴席设在凤梧宫的正殿。

赵氏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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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皇后环视了一圈，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今日这般热闹，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英国公夫人。”

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宋积云的身上，还系着一道御赐的婚约。

“本宫一直记挂着她。”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陛下亲自下了旨，广邀京中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们进宫朝贺。

她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群装，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行走间流光溢彩，既不张扬，又透着世家贵女的端庄大气。

章皇后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丝关切的询问。

前些时候的秋闱围场，皇后又受了惊吓，至今心悸未平。

上回遇险，更是让她郁郁寡欢了许久。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镇国公府孟时岚。

章皇后终于忍不住，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赵氏身上，温声开口。

皇帝亲政不过三年，后宫一直没有纳新。

她竟然敢动她的孩子。

一时间，凤梧宫车水马龙，珠翠环绕，倒是难得有了些欢庆的人气。

“回娘娘的话，正是。”

待到命妇们都入了座，酒过三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