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问樵并不会被她的真诚欺骗。

她大声喊。

剑刃切过肌肤，她的脖颈处泛起了红痕。

“喂！”

谢问樵握着剑，眼神落在顾清澄的脖子上。

血珠尚未滚落在地，地宫穹顶忽地有一支利器从天而降。

她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漂亮的血珠从她的脖间细线渗出、凝结、滚落，仿若挣脱命线的玛瑙项链。

地上的短剑，倏地向上飞起。

再一看，她手中的剑已在穹顶之上的谢问樵手中。

知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医匣。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手中薄刃再近了一分。

她赌谢问樵不敢让她死。

顾清澄欣慰地笑了。

“我饿了！”

一阵罡风吹过，顾清澄两眼一花。

她说到做到，一把抓起手中的剑，双眼向天，神情坚决。

一滴血珠，从剑刃边缘哆嗦着滚落。

她单手握剑，已是自刎的姿态。

或许谢问樵……未曾窥破全局。

“我自愿加入第一楼！”

顾清澄一溜烟跑下石台，抬头望着地宫的穹顶。

她向谢问樵比了个手势，远远致意。

顾清澄表情真诚，仿佛脖子上的伤并不存在。

穹顶之上，机括响起，她再次抬头，看见了谢问樵恼怒的脸。

顾清澄的目光落在医匣上，认得这是北霖军中医官惯用的款式。

没有回应。

她呼吸平稳，眼光从容地落在地宫中心的湖面上，神情也与静湖一般平静。

“谢老头——”

穹顶之上依旧没有回应。

看着空旷的地宫，幽深的地下湖，和紧闭的陵墓大门，某种近乎直觉的念头破土而出：

他只看见了第一层！

下一秒，剑刃破开皮肤表面，顾清澄不再盯着穹顶看。

只只麻利地跟在后面，训练有素地打开医匣。

“小丫头休要诈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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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里对她的心疼，似乎也是真的。

他生气是真的，想要困住顾清澄是真的。

剑光一闪而过，薄薄的剑刃已经吻上了她的脖颈。

这是一支，从天而降的毛笔。

“你不理我，我就死在这里！”

见谢问樵始终没有回应，她毫不犹豫地将另一只手也抚上了剑柄。

“唰！”

谢问樵桌案上的毛笔。

她又赢了。

她脖颈上的肌肤与薄刃相接，起了一片细栗。

“我要跟遁甲仙翁修习演兵妙术！”

地宫的黑暗里，再次出现了谢问樵的知知大军。

“铮——”

人真是矛盾啊，顾清澄想。

地宫里空空荡荡，知知们和谢问樵都消失了，只能听见她的回声。

她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在她想的时候，谢问樵向虚空拍了拍手。

“谢老头——”

她手中短剑瞬间被击落。

“我想通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