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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直到林尔朝她笑了笑，才轻轻合上房门。

林尔听到这话低下了头，一滴泪悄无声息地划过眼角，她不敢抬头，怕言素发现。

“秦泽要收购公司，除非…”

言素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放下奶茶，伸手想碰林尔的肩膀，却被对方躲开。

“你就是这样，自身难保，还爱替别人操心。”

她也想解释自己的无奈，想辩白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此刻面对林尔，竟一句也说不出。

沈瑜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你怎么？”

秦泽吐出一口烟，嗤笑道：“我就说，人和公司，孰轻孰重，她不会拎不清的。”

如今，她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秦泽还偏偏假惺惺地给她一个选择：交出林尔的独家经纪约，他就注资保住沈氏。

沈瑜看着林尔平静的样子，哑口无言，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说秦泽的步步紧逼，说股东的撤资威胁……

“什么忙？”

暮色四合时，别墅里已经开了灯。沈瑜今天没化妆，脸色比往日难看许多。

林尔是自己签下的第一个艺人，可如今，却要被她亲手推向深渊。

“那很好啊。”

“转告秦总，再给我最后一天时间。”沈瑜终是做了这个决定。

言素原本在修剪绿萝，听到这话，抬眼看向沈瑜，见她这副模样，深知她绝不是来闲聊的。于是脚步没动，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静默，沈瑜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某座高层办公室里，助理正汇报着消息。

林尔缓缓抬眸，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你最好想清楚。那个…你和言素，我不会再干涉了。”

“沈姐，”林尔抽回手，抬头看着沈瑜，眼里没有怨怼，只有释然，“我出道时，是你说‘我敢赌你红’，现在，该我还这个赌了。”

“我愿意。”林尔几乎不假思索，把签好的合同推过去，“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一个忙。”

言素放下剪刀，脚步迟疑，最终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林尔从沈瑜进门时的神情中，就已经读懂了七八分，于是朝言素道：“你帮我去买杯奶茶吧，我突然想喝点甜的。”

“就是，”林尔哽了一下，“就是拍摄地太远，在西北荒漠，条件特别苦，你如今身子弱，跟着去肯定吃不消，所以这次不能带你一起，你先回道观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林尔拿起笔：“我签。”

“这…”

紧接着，振远影视的合作方，集体发来解约函，理由是清一色的：“艺人形象受损，影响品牌声誉”。

“别告诉言素，她该回道观了。你就说，我接了好本子，要去很远的地方拍戏，不能带她。”

“猜的。”林尔笑了笑，“除了我，公司现在还有什么能让他看得上的？”

当言素回到别墅时，夕阳的余晖已经染红整个客厅。

她太清楚秦泽的手段，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圈子里，所谓的清白与反抗，往往是最无力的挣扎。

“言素，我想和尔尔单独聊聊。”

说完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秦泽总不至于把我生吞活剥了吧？好歹我也算个公众人物。”

“除非把我签给他，对吧？”

“怎么了？”

公司的资金链早就断了，沈振远那个废物，不是泡妹，就是拿账上的钱去填他的项目债。若不是她这半个月的周旋，振远影视怕是都撑不到现在。

而言素又怎么会没察觉到不对劲？只是林尔不想说，她便不问。

“尔尔，真的不再想想吗？”沈瑜忽然有些后悔，按住了她的手，“秦泽是什么人？圈里谁不知道他的德行？你签了这个，就等于把自己卖给他了！”

原来是担心这个。言素放松下来，熟练地撕开奶茶的包装，将吸管插入杯盖，递到林尔唇边。

沈瑜望着她强撑的笑颜，终究败下阵来。

“秦总，沈瑜那边妥协了。”

可林尔的体贴与坚定，让她连最后一句劝阻都说不出口。

“放心吧，我不怕苦。”

林尔缩在地毯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着，似在哭泣。

“好。”

“就当，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没什么，沈姐给我接了部大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