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中的资料详细记录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姜凝垂眸，清软的嗓音隐隐透了几分颤。

她才刚刚吃了药，有力气看完这些东西么。

姜凝一想到这段时间，还和韩羽见了面，收了礼物以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就浑身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后面的事情，她不愿意再回忆起来。

语气却缓了几分，似是带了几分不忍。

姜凝反应过来时，便闹着要下去。

好在，这些照片的全都被京越买下来了。

姜凝远远看过去，那渐渐散去的烟雾间，男人的面容如同一幅缓慢展开的画卷，一点一点映入眼中。

光下敛，再抬起时，眼波流转，落在她腰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似嫉妒，似不甘，又似绝望。

最过分的事情是，后来他不仅偷拍，还将这些照片写了她的名字放到了网上去卖。

“你一直保存着这些东西，却没有跟我说，为什么？”

就连一贯冰冷倨傲的嗓音，此时都变得有些沙哑。

他想说不敢说，更怕她不信他。

她声声质问，声声哀怨。

原来韩羽并不是因为自己才受的牵连，他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姜凝痛苦地闭上眼睛。

“……”

白色烟雾沿着凌厉的下颌渐渐弥漫，直至完全遮盖住那双幽深的双眸时，桌前才传来响动。

“因为我怕你心里还有他。”

沉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缓慢落入耳边。

信的内容是无中生有，是虚构。

他恨不得将韩羽碎尸万段。

在彩排那一日，韩羽竟然查出了买主的身份，察觉到京越对自己的感情，他杜撰了一封信，寄给了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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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就此沉默了，望着她时，眸底荡漾着化不开的情愫。

是一些她在练舞时，镜头聚焦于敏感部位的特写照片。

他放在心尖尖上，日思夜想，不敢轻易采摘的玫瑰，却被人如此对待。

压在底下的，还有许多她在更衣室以及洗浴间的照片，内容，不堪入眼。

无数张照片滚落在地，里头内容一一映入眼中。

“京越。”

他的力道强硬，不容忽视。

“京越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要告诉我？”

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自卑，造成了今晚她面临险境的局面。

一直到十八岁，国古舞比赛之前，韩羽还在偷拍。

京越从唇角那儿取了烟，雪白的指尖一碾，烟瞬间灭了。

“嗯？”

多年来的认知在一朝被倾覆，她先是大脑空白，慢慢恢复知觉之后，害怕，惊惧，惶恐所有的情绪汇聚于一处，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吞噬殆尽。

强烈的气息在一瞬间将她完全包裹。

“京越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有些事情我就应该知道。”

她怎么可能喜欢韩羽？

她阵阵后怕，阵阵反胃。

望向京越的眸光明明灭灭，似有黯然闪过，勾尽了哀伤。

她轻轻喊了他一声。

她那段活在愧疚之中的日子到底是错付了的。

她在等着他的回答。

从她十六岁时，这些偷拍一经开始从未停止。

过了许久，他淡淡开口。

可是，这和告诉她这件事有很大的关联么？

她深深叹了口气，再次抬眼时，眼尾那儿勾勒了一抹浓烈的红。

可又得念着她对他的感情。

“等你真正接受我的时候。”

姜凝从来没想过，多年前对她来说是家人般存在的伙伴在私底下竟然是个这样不堪的人。

然而根本挣不开他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滚烫滚烫的手。

姜凝睁圆了眸子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垂下的眼眸，遮不住的晦暗。

“不是。”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尾泛起薄薄的一层红。

但也正是因为这封信，京越在彩排那天，来了舞剧院。

他的掌心穿过她的腰侧，下一秒将人抱了起来，放到书桌上。

微怔时，他已经走到了面前来，淡淡的松木冷香涌入鼻间。

从来没有的事情。

这种疼痛无法言喻，无处宣泄，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觉得无法呼吸。

“你干什么！”

她抱着胳膊，下意识地搓了搓裸露在空气之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