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有点不爽这个年轻的男生。

“我知道，”季寞允垂眸关上水龙头，湿漉漉的手掌在裤子上抹了两下。

“但……”

虽然他总是希望此刻就是永恒，但是他没有一刻不在盼望长大。

快点吧，快点吧。

而且…他一点也不呆。

她不知道刚才趁林溪去便利店买饮料的时候，季寞允和林序在厨房并肩洗碗都说了什么话。

林序狐疑着挑开袋中的布封。

季寞允指节抵着下巴想了想。

这笔钱如果甩到林溪面前，她一定会用尽一切方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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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她，想让我们分手，大可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但是她说爱我。我不能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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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就感觉他很呆，年纪又小，根本就靠不住。

林序了解自己的阿姐，就算她经济周转有再多的困难，也只会自己咬紧牙关一点一点挣回来。

“自愿赠予，我查过了，是不需要对方同意的那种，我自愿赠予给你，林序。”

“我会对她好。我想对她好。你教我，可以吗？”

林溪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求你不要…”

林序抬手正要退还，被季寞允用手心轻轻按住，他明明没怎么用力，林序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其实他明白。林序了解自己的姐姐，他看得出来。

“我会和她结婚的。”

“给你的，拜托你不要告诉你阿姐。”

他的眼底里蕴满了诚恳，隐隐闪过一丝红光，林序气势上被小他五岁的小男生压了一头，有点气急败坏：

啊？啥意思？收买我？

啊？林序傻眼了。

姐姐是个看脸的人，林序知道，但总不能单纯因为他帅就万事大吉吧？

“我想她一定会勃然大怒，然后拼命从你这里拿走钱，分文未动地还给我。”

季陌允挤过来，手臂的体温黏到一起：“我也可以喊你阿姐吗？”

还没反应过来，季寞允就拎着一袋重物回到林序面前。

季寞允在他身后小小地说了声谢谢。

窝在林溪怀里和她看着同一本书的季寞允一再收紧圈在她腰上的双手，林溪唔了两声，漫不经心地玩着他脑后的狼尾小辫。

快点到来吧。

林序看得出来，阿姐有多喜欢这个小她十岁的男人。

他笑得很平静，脸上晕了点绯色。

季陌允很认真地想了两秒，点头道：

啥意思？通知我？下马威？

她的身上很香，季寞允闭上眼睛，听她絮絮叨叨地评论着书中的剧情。

林序觉得手里的袋子好沉。

“教个屁………！我才…不要——”

“阿姐…这个称呼好有趣啊。”

现金。厚厚的一沓。整袋全是。

林序叹了一口气，掂了掂手里的重物，估摸了一下大概的金额，睨向季寞允的眼神变软了，默不作声提着钱迈出一步，转身走向书房。

“口头上的效应不够的话，可以用纸质文件，里面最底下是自愿赠予书，我签了字。”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还给我。”

“可能…说是收买你比较准确吧。”

那当然了。林溪是骄傲的人，她能赚钱，现在没有在钱上困扰。

林序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会想到那个臭小子的脸，然后我会很火大，然后我就会忍不住把你踹到床下去。”

“如果……如果，她和我在一起能幸福，能否请你不要告诉她？”

季寞允认认真真洗着碗，感受到林序又在瞪他，眼神一凛，低声开口：

他的人生还很长，和林溪一起探索未来的过程还很长。

季寞允扭头走开了，留下林序一个人在厨房凌乱。

那…

啊？啥意思？挑衅我？

林溪：“……”

“我希望她永远不会在钱上困扰，但是当面给她……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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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寞允紧了紧握住她的手。

林序更不爽了，海绵一甩撑着台面叉腰怼他：“说什么大话，你才配不上她。”

她最近有多开心，她在季寞允面前有多放松。

能站在林溪面前替她分担一切的那一天。

季寞允松了手上的力度：“你想怎么花都行，给她花也行。就算我们分手了，也不用还给我。”

“我会负责。”

“那也不错啊。”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