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西往我面前推。

我郁闷至极，索性直接扇了一巴掌。

我说：“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我捂着额头苦笑。

麦景勾了勾我的手，呼吸浅淡：“小冬……还生气吗？”

我拿走了卡，又拿了颗糖，拆开塞进嘴里。

我努努嘴，总觉得太轻易了，于是抬起食指左右摆动，思考着该怎么教训他。

那就更奇怪了，难不成客人压根没有在这消费，只是刚好去同一栋楼的某个地方？

他穿着衬衫，和学校里的打扮截然不同，气质成熟不少，五官轮廓明显清晰，这一次，他没有被人打，脸蛋干干净净，睫毛纤长。

完全不足为虑啊。

力道很足，麦景偏过头去，眨了下眼睛，又期期盼盼地朝我看来，低下头。

“一万？”

这么少？

我说：“你们店的老板呢？”

他摸了下耳朵，简洁地说：“应该没有。”

我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他甚至坐近了点，稳如泰山，一瞬不移地盯着我，笃定道：“如果我走了，你会再也不来找我，我恐怕也没有机会再接近你了。”

反正来都来了。

打脸剧情一般是什么样来着……拿钱甩脸吗，不行，我要不花钱的活动，那直接打脸吗？我看了眼他白皙的脸颊，又看眼手掌。

“你的生日。”

“……”

我指着卡，问：“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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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景回答得很快，抿了下唇，补充道：“我昨天才来的，对这不熟悉，还没有……工作过。”

麦景又坐近了些，头放在桌上，侧脸对着我，微微上挑的眼睛斜着看我，这幅长相总是像是在嘲讽，看着人手痒牙痒。

我生气地转过头，睨着他：“我讨厌你，不要你坐在我旁边，走开走开。”

“但是我不想走。”

“所以你走吧，我不要你。”

“我知道出尔反尔的人很过分，但对不起，我不想再离开了，下次让小冬抛弃我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跟着你，对不起，被我这种恶心的人缠上。”

“你可以原谅我吗？不原谅也可以……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吧，不要赶我走。”

他试探性拉着我的手腕，垂下头，“只要小冬能消气，怎么都可以。”

我更加仔细地问：“你们店整体的收益。”

不愁吃不愁穿，我已经是个无敌的恶魔了。

我吃了一口巧克力消气，又把桌上的桃子酒喝进肚子。

果然，麦景这家伙自说自话很烦人。

“不是。”

“昨天。”

“我——”

愤怒的情绪很快消失得干干净净，我看着他，只有甩脸子甩到抖身上的无语。

啪！

“原不原谅你都没有意义了。”

麦景看着我，坐着不动，手指捏得泛白。

他表情微怔，思考片刻，说：“等一下。”

“……他在休息室。”麦景愣了一下，专注地看着我说，“你要找他吗？”

他的行为青涩，手指搅在一起，抬眼向我来，眸光波动。

“对不起。”

可怜。

“那你知道一晚上能赚多少钱吗？”

那位客人有消费过吗？怎么才一万？

他说：“打吧。”

麦景嗯了一声，说：“那我待在你身边也可以吧？”

我想了想，问：“你们这销量最好的人是谁？有没有突然一百万？”

我摸摸下巴，上下打量麦景。

“那就是免费咯？”我摇头，得意地说：“我不要免费的东西。”

我要狠狠地甩脸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

他拿出兜里的东西全部放在桌面上，零零散散。

我用手指戳桌上的杯子， 避开他的视线攻击，当然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

他呼吸停滞，怔怔地看着我，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我还没工作过。”

麦景拿起手机，过了一会，重新抬起头：“大概一万。”

我抱着双臂，斜眼看麦景，“那你呢，你多少钱？”

“要打我吗？”

卡、钥匙、发票、糖……还有个金色的徽章。

我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几个月前还哭着跟我分手，现在又死皮赖脸地黏着不走。

后面偷看的男公关们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朝我们看来。

“对不起。”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