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位置上。

全是对未来的盼望和期许。

突如其来与最爱的人生离死别。

外婆还活着。

我还等你给我擦头发呢！

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我天天都很期待着谁家又办红白事了。

我很想你。

我无法接受我所遇到的遭遇。

他说乘着还有呼吸，带回家去吧！

我就醒来了。

依稀听见些话语。

可是那天我却觉得晴天才是最讨厌的。

只是她再也不会听到了。

外婆。

是要吃八碗的。

人在当下或许感受不到疼痛。

我从小就很喜欢吃肉。

我翻到了之前自己写下的日程表。

我轻轻晃着外婆。

在你突然意识到。

是十五岁的我无法跨越的距离。

回家去吧，回到那灵魂的发源地去！

我最后一次颓废在座位上。

放声大哭。

外婆，你睁眼看看我呀。

在我们老家的习俗。

我是讨厌下雨天了。

你呢！

而是八道由不同的肉做成的菜。

我踉跄地跑到了外婆的身边，我想去摸摸她的手。

她双眼紧闭着。

外婆。

每个人都是一片叶子。

我摸索着我亲笔写下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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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我冲着一张再也不会睁开眼的脸说着平时藏在心底的话。

对不起！

外婆就会在我的小碗上盖一层又一层的肉。

并不是指八碗饭。

回到一切的开始。

我放下碗筷，就坐在那里。

你明明上次都答应好要活一百岁的，你怎么骗人呢！

我的耳朵在一片耳鸣声中。

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

我在内心许下快快下雨的愿望。

久到戴着的面具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我想去抱抱梦里的外婆。

我说外婆你说话啊，你说说话呀。

外婆下葬那天。

是那天的朝圣者实在太多。

在外漂泊了太久太久。

天气很好。

黎柯在雨中向我抬起的头。

可是那只是面具之上的掩饰。

看着字迹一点一点被泪水打湿。

吃着吃着就哭出来了。

而且很开心。

是穿着白大褂的一声。

我做了一个梦。

还戴着氧气罩。

外婆你醒醒。

我拉开教室的窗帘。

外婆。

极其珍贵又少见的泪水。

你也有在想我吗？

却冰冰的，可我分明记得那双总是抚摸着我的手是温热。

满满当当的。

就这样，全身冰冷的外婆被推了出来。

外婆走后。

妄图睡一觉就长眠再也不醒来时。

我哭着用双手捂着，可是怎么都捂不热。

那些儿女终于流出了几滴从面具后边渗出的眼泪来。

吃饭啊，不能哭，会呛住噎死的。

回到根里去。

这次我的身边没有外婆了。

有些人和事再也见不到了和遇到了。

原来，已经成为遗憾。

外婆欣喜地说要给我做杏鲍菇炒肉吃。

遗憾地摇了摇头。

是我呀，婷婷呀。

梦里的我说我考上了重点高中。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嘛！

却是个大晴天。

遗憾啊，是不得不要面对世间常态。

穿着一身漂亮衣服。

那样好看的衣服，外婆直到去世才穿上。

脑海中又想起外婆唠叨的话。

我还想吃你给我做的杏鲍菇炒肉。

6

总是要落叶归根的。

不知是不是在社会中漂泊了太久太久。

能被外婆带去吃一顿八碗。

没有心软的神灵，肯听到我的心声。

你不是说要看着我考上好高中，好大学，然后看着我结婚吗！

噢，原来是自己又流眼泪了。

可是还没有碰到。

我消沉了很久。

葬礼照例是要宴请宾客的。

你才会回神。

是穷其一生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外婆安安静静地睡在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