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穹打开看了一眼，是很多美术馆之前的设计图，用不上了，但很有纪念意义。

因为哭不能解决问题。

徐青穹将东西妥善收好，跟她鞠躬郑重说一声谢谢。

她以为林空鹿答应她那些要求是和徐青穹提前商量的结果，但是现在看起来徐青穹好像并不知情的样子。

视频是有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因为谈不拢，吵了几句，叶坚国憋不住开始破口大骂。

令她恐惧不是视频本身，而是叶坚国态度，对生命漠然的态度。在他眼里利益比不上人命，人渣败类不外如此。

但是君子论迹不论心，徐青穹仍然很感谢她。

徐青穹只匆匆扫了一眼，以为是奶奶给她留信，她现在没心思看。

整个视频很快播放完毕，徐青穹坐在原地很久都没有说话，用力握着拳，眉眼间神色冷峻，情绪被压得很平淡，像是一座积压的火山。

因为这个视频，她有时候做梦也会梦到这种场景，梦到叶坚国凶性大发掐她的脖子。

徐青穹不知道她跟林空鹿之间的谈话，主动提出: “你要回去会有点危险，我在附近有一个房子你可以先住，房间不大，但是叶坚国不知道这个住址，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说完伸手把钥匙递给她。

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瘦削的肩胛骨颤动。

徐青穹被唤回神，用力眨掉眼前的水雾，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昨天晚上的情绪失控是短暂的，偶然流露脆弱也是短暂的。

她有自己的私心，而不是为了正义。

徐青穹自己能做到，并不需要她。

林空鹿握住她的手，冰凉的， “我帮你。”

几句话在戳心窝子，奶奶一直以来的心病就是自己的女儿。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封信，厚厚一摞。

整个视频其实并不长，但是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实在是一种巨大心理考验。

因为她当时偷偷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很大程度是为了自己，是希望到时候和徐青穹谈条件的时候对自己更有利。

而自己能做只能是陪在她身边。

文兰静虽然之前看过，但是再看一遍的时候，还是有点接受不了，飞快找借口去阳台吹风，试图缓解一下心理压力。

将信重新塞进去，根本没有留意这些信是贴了邮票，信的时间也是很久之前，寄信人那一栏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文兰静迟疑地看了眼林空鹿。

却没有掉眼泪。

徐青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逼着自己看下去。

林空鹿坐在她身边，伸手想要抱她给她安慰，但抬起手臂快要碰到她时，又犹豫着收回了手。

林空鹿则没有犹豫，将磁盘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

文兰静从阳台返回房间，把一个纸袋递给她。

接下来就是奶奶心梗症状发作，呼吸喘不上气，脊背靠在书架上，艰难地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刚打开。

拖在地上。

因为刚才林空鹿已经帮她安排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住的地方了。

更别提，叶坚国还专门确认奶奶死亡之后，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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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你害惨了……老东西……你遗嘱里那点东西打发谁呢？”

同样对她依赖也是短暂的。

视频里叶坚国先是和奶奶争论了几句，关于遗嘱的分配问题。

徐青穹手指捏着磁盘插进电脑里，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去，手指颤动。

她嗓音沙哑， “让我先看一下。”

文兰静面色讪讪，有点不好意思接受。

监控画质很清晰，作案手法也很清晰。

——林空鹿。

“你女儿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她贱关我什么事，你不得给我补偿吗……”

林空鹿其实并不赞同她看，重新以第三视角观看自己唯一的亲人死亡过程，无异于一种精神凌迟。

文兰静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接。

叶坚国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地将药瓶从她手里拍下去，还故意伸出脚踢远，不让奶奶拿到。

“青穹？”

但是又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不管怎样，徐青穹都要知道奶奶到底是怎么样去世的。

文兰静对这些知道的不多，她以为徐青穹和林空鹿是青梅竹马之类，后面自然而然在一起了而已。

所以她也没有和徐青穹单独提这些信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