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行知，你也快老了，别再磋磨自己了。

曹行知没再说话，我抬眸，端详起他的脸。

「舍妹志不在此。」

一堆工部的新员，赶着去许芸娘那里听河图讲解。

晨钟撞破云霄，她路过我，勒马停下，笑得意气风发。

但眉宇总凝着淡淡愁意。

他眼眸通红：「告诉我，在你心里的是谁？」

「听闻此次许大人要亲自带人去豫州筑堤。

我攥着拳，凤仙花染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喜烛爆出第九朵灯花时，房门「吱呀」开合。

女儿生不出孩子，儿子讨不着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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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他是何时知道的？

但谢旻在此处，有一颗痣。

曹行知抿出笑，又淡下。

来人摇摇晃晃，却依旧三两步踱到了跟前，一把拽过了我的腕口。

当年追着我跑的皇太女孩子都生了，我还是孤寡寡人。

「若是不想做官了，我倒不介意金屋藏娇，替我谢家续个香火。」

曹行知一愣，无声笑开：「你倒是一如初见。」

番外【谢旻】

曹行知似不死心，目光落在我撑伞的腕口。

「抑或是，如今河清海晏，谢大人可有辞官游历山河之愿？」

她语调平淡：「明日加增《妇问百科》考校。」

我默叹了口气，淡淡地笑了笑：「诸葛先生言报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瞧着还很年轻，丰神俊朗，一身正气。

三皇子步子凌乱冲近，拽着我一遍遍问。

而平阳公主——

「你说你另有所爱，那在你心里的是谁？

喜秤挑开盖头时，我出一层薄汗。

「谢旻此身微末，绵力薄材，更当效仿先贤。」

?

音色从容：「三殿下，君命无二，妾身不得不从。

太医院的医官又在抱怨姜掌院严厉，转头便见姜问荆站在身后。

我眉心一跳，突然涌现出莫名的直觉。

众人连连点头，她人一走，顿时哀号成一片。

我脚步顿住，僵了片刻，目光随之落在我袒露的腕口。

她目光淡淡一扫，众人当即吓得面色惨白。

裴令容咧嘴一笑，摆摆手。

他有，而我无。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

好在李昭还算硬气，从旁支过继了个孩子入府，堵住了围绕谢旻的闲言。

我拍了拍他的臂膀。

我爹儿女双全，断子绝孙。

我把伞交给了曹行知，独自走进大雪里。

「曹大人，京城近来起了谣言，说你我有断袖之癖，大人在外，还是得注意举止。」

「——但嫁你，实非我所愿。」

她策马穿过朱雀大街，斗篷下卷着盛放的牡丹。

微微倾身，她朝我伸手。

噢，还有人说我爹造孽。

怔愣片刻，来人陡然松手，含糊笑了一声。

「如今朝中女官骈兴错出?，常闻令妹才识过人，不知可有科考之意？」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谢大人，雪路难行，我捎你一程啊。」

下属在旁吹捧：「不愧是裴尚书！短短三年，国库丰盈至此，当真厉害！」

至于我嘛……怕是有心无力。

大红宽袖坠到手肘，烛火摇曳中，是一截琴描墨染出的莹润藕臂。

可这么多年，我顶着谢泠身份，为免惹人说亲，全然不与外男交际。

是当年滑州，抑或是更早的夷州？

宫门外，裴令容指挥商队往朱墙内运财宝。

计策比意料中顺利，三皇子歇了同房的念头，跌跌撞撞地离开。

来不及端详面容，在那人身体软绵绵扑下来之前，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盖头之下，能瞧见骨节分明的五指，紧扣血肉，描摹出纤长的指痕。

「一般厉害，一般厉害啦。」

她终于踏上了一直想走的路，既如此，我不能给她的仕途添任何意外。?

锦绣之下，皓腕似雪。

但其实……也没那么顺利。

（正文完）

这架势，仿佛我不切实说出个名号来，他断不会罢休。

三更天，屋门被霍然推开。

晚间听人来报，谢泠高中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