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见的。

先前听到王妃在求人，萧夙略有迟疑。玄甲卫士会意后也没立刻执行命令，而是只将林泽栖押在原地。

薛窈夭眼睛闭了又睁开，“是，傅廷渊永远不会逼我去做这种选择。”

甚至某些方面，它是一种正确。

四下也随之岑寂一片。

“还要求吗？”

江揽州云淡风轻地下达命令：“押回禁阁，待命。”

江揽州的话，不难理解。

“王妃也这样认为，是么？”

显然都要不回了。

“你越求，本王越想杀他了，该如何是好？”

北境王待她并不好。

“你认为我替林泽栖求情，便是背弃于你。

指的自是此番小小风波，叨扰了人家府上婚宴。

也正因如此，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朝她倾轧而来。

显然的。

“她本可去到安稳之地，而王爷您是如何得到她的，您心知——”

“但人在做事，天在看着，多行不义必自毙，望您能永远只手遮天，否则终有一日，不属于王爷的，终究会离王爷远去。”

“江揽州……”

林泽栖也在她眼皮子底下被萧夙押走。

入眼是男人一袭缎绣暗纹蟒袍，金丝滚边，外罩玄色披氅，衬得身姿挺拔修长，一派浑然天成的睥睨之气。

为这气势所摄，章布政使还没发话，家仆们便默契且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有的人甚至连手上灯笼都掉下去了。

“恃强凌弱，乘人之危，皆非君子所为。”

薛窈夭猛地转身，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有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尤其那句不属于王爷的，终究会离王爷远去。

“王爷既唤她一声王妃，何不加以善待？”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章布政使带着一众家仆急匆匆赶来现场：“发、发生何事了？王爷？”

他心下不由生出一丝莫大悲戚。

“在你踏入北境王府那一刻起，北境和朝廷、东宫，已然对立。”

男人拧眉，语气无波：“他乡遇故，寒暄几句罢了。回头本王会遣人来给章大人赔个不是。”

“郡主这年历经门庭变故，家破人亡，已是身心皆受重创……她已经很可怜了。”

穆言和萧夙对视一眼，却都隐隐察觉到江揽州状态不对。

言罢后，接过萧夙递来的密函、书册。

林泽栖几乎可以想象，宁钊郡主生来貌美，北境王定是觊觎她美貌，从而以强权虏获、胁迫。

伴随这句话，薛窈夭慢吞吞从地上站起身来。

话落的同时，有风卷来。

“我向你保证，往后再不会与东宫有任何牵扯……”

男人的披氅将她裹覆，薛窈夭却是僵在原地，周身血液都似要凝固起来。

是一个人，更还有他的立场，阵营。”

耳边是玄甲卫士们齐刷刷撤退下去的整齐脚步。

“可你自己又有多高尚？又可曾考虑过旁人感受？”

双手撑地，被人放开后，林泽栖口中喘气，自顾咬牙，眸子里却无半点惧意，“落在王爷手里，下官认了。”

回头，转身。

瞥了眼被押跪在地的林泽栖，章布政使诚惶诚恐地抹了把汗：“可是这人哪里得、得罪了王爷？”

想说林公子你误会了，想让他快快闭嘴别说了。

蹲下身去捡地上的团扇，少女背影单薄成小小一团，“就这一次，放过他好吗。”

“如此。”

灯火幽微的章府后花园，暗影们依旧潜伏于各处，尽职尽责，已经现身的玄甲卫士们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敢乱看什么。

却是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听江揽州道了一句，“让他说。”

“至少太子殿下，永远不会逼着郡主去做这种选择。”

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呼出来。

眼见少女被男人强行锢在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嘴上在替他求情，此刻更还被逼着做选择……

“肚明”二字尚未出口，被萧夙抬脚一踹，林泽栖登时扑通一声，双膝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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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文士，林泽栖身形单薄，被押得弯了脊梁，心知那被收走的书册里夹着郡主才刚写过的亲笔手书，密函里更还有太子殿下的亲笔密信。

话音刚落。

江揽州面色寸寸冷了下去。

“薛窈夭，替林泽栖求情，便是背弃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