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推门进来时，墙上的风铃就会响起。

路彭提着行李箱走过来，关上了大门。

“少爷，您要一个人去吗？”

“你的牛奶好了。”

回答的男声很温柔，只是听着，褚凛都能想象到那张脸现在会是什么样的温柔笑意。

“烫，等会儿再喝。”

牛奶已经热透了, 明澈用杯子装好, 端过去放在了男人面前的桌上。

褚凛站在门口看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小孩子撒娇的声音。

路彭戴上桌上的帽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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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梦吧。

“好。”

室内温暖, 木柴燃烧时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路彭在大厅逗小孩玩, 让这里显得不那么冷清。

“明哥哥，我想喝牛奶。”

明澈报出了地址，问道。

这小男孩是路彭家里的亲戚，经常过来玩，明澈将牛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顺便将他没弄好的领子翻了过来。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离开了a城，下去吧。”

撤了锅子，明澈又在上面放了个铁网，往上放了几片果干，让小孩吃着玩。

“你好，能不能提供一下你们民宿的具体位置。”

车上的人冒着风雪下来，黑色的口罩遮他大半张脸，男人推开民宿的门走了进去。

“先生，您要订房吗？”

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男人留着很短的寸头，看着人很热情的样子。

“明哥哥，我还想喝热牛奶，还要吃烤果干，我还要……”

“王先生，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坐啊。”

“先生，您要订房吗？”

“是王先生啊，你的行李还在车上吗，我帮你去拿吧。”

只是小孩子没玩多久就累了，路彭和明澈说了一声, 便抱着小孩去到了楼上, 大厅里便只剩下两个人。

民宿的一日三餐都是路彭的爸爸负责，晚上一般是七点吃饭，快到七点时上面的住客便陆陆续续下来了, 只有一个人一直没下来。

“我回去和我朋友商量一下。”

“喂，您好，这里是小路民宿。”

锅里的牛奶开始冒泡, 明澈用长勺搅动。

已经入冬很久了，外面正飘着小雪，一个穿着红色小袄子的男孩冲了进来，径直跑向明澈。

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这段录音被重复播放，一直到手机黑屏，坐在椅子上的人才终于有所动作。

“我喝完了。”

【我看出来了。】

明澈往大小合适的锅子里倒入一袋牛奶，下面的炭火还有余温，慢慢煮着正好。

雪天的路不好走，乡间小道更是，车子行驶得缓慢，开了很久才到达目的地。

褚凛背对着站了很久，迟迟没有转身。

有什么清脆的东西落到了地上，明澈转头看去，发现挂着墙上的风铃不知道怎么掉了下来，他将风铃捡起来，重新挂好。

“你好。”

“好，等着。”

明澈在这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里的生活早就习惯了，现在不是人多的时候，明澈闲得很，有时盯着炉子里的火都能看上许久。

明澈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他拿起杯子走到水池处，将杯子洗干净挂了起来。

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离开了，椅子上的人便点开手机继续播放起那段录音。

对方直接挂断了，明澈放下电话，趴在桌子上，看果干被烤的焦黄，他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

牛奶咕咚咕咚冒起泡泡，明澈用长勺搅动，见差不多，便把牛奶倒入了杯子里。

“给我也来一杯热牛奶吧。”

【宿主，他是——】

-

褚凛眼眸微眯，他对这张脸有印象，他走过去，报上了自己的房间号和电话号码。

他会找到的。

褚凛转过身。

……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明澈接起。

“喂，您好，这里是小路民宿。”

就这样走了。

“订一间房。”

从刚刚起男人就一直坐在那里，虽然带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 实在是好认。

男人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转身向着楼梯走去。

明澈低头看着账本, 听见了向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再次睁开眼时，褚凛的眼神死气沉沉，那黑色里透不进去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