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的什么算盘，自己心里清楚。接天昊回去，不过是为了老爷子手里那点东西，现在倒跟老子装什么母女情深？”

赵茉蝶准备的文件很厚，看着像是那么一回事。纸张在佟述白手里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看得仔细。包厢里无人说话，只有暖气片呼呼声。

赵茉蝶眉头瞬间紧皱，按住又要暴起的赵昱，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佟先生，赵家在北安经营这么多年，能拿出来的都在这里面了，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声音也因为压抑怒意而变调：“佟述白！就算我签了这个，我和简冬青，也还是母女关系，血缘是断不掉的！”

“大哥！”赵茉蝶急忙按住赵昱的手臂，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又迅速堆起歉疚，声音刻意放柔：“佟先生，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父亲他也因此急火攻心，卧床不起，就盼着临走前，能见天昊一面。”

赵茉蝶捏着那两张纸站着一动不动，一旁的赵昱却再也按耐不住。

“你——！”赵昱猛地站起，额角青筋跳动，眼看就要失控。

说完，他好整以暇看着面前这对既面不和，心也不和的兄妹，等着他们如何狗咬狗一嘴毛。

语气平淡无波，“那就算了吧，毕竟双方都很忙。”

“再加一条。”

翻到最后一页，佟述白把文件放回桌面，手指在封面上轻点两下。

两章薄薄的a4纸，赵茉蝶快速扫过其中内容，一份放弃监护权的声明，以及一份承诺永不干涉简冬青生活的保证书，最后还附带了巨额的违约金条款。

“不够。”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冷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赵茉蝶猛地转头，方才还平静温婉的面容，瞬间染上与赵昱如出一辙的怒色。她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随手抓过笔刷刷两下，末了狠狠一拖，笔尖直接划破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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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白，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们父女俩，我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天昊他是个好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个，这也是赵家目前，能拿得出最大的诚意了。”

“母女关系？血缘？赵女士，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生而不养，弃之不顾，长达十余年不履行抚养义务？又是谁，在她回到佟家后，一次都没来看过，直到需要她的时候，才想起这层血缘？”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随身的爱马仕手提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亲自递到佟述白面前。

“赵茉蝶！”他额头的青筋跳着，眼睛布满血丝，满脸的暴躁。“你他妈还犹豫什么？签啊！老头子那边快撑不住了，你就想看他死不瞑目是不是！”

然而赵茉蝶仍死死捏着手中的纸，赵昱咽口唾沫，不甚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了一眼佟述白，凑近赵茉蝶耳边压低声音。

佟述白重新靠回沙发里，双腿交迭，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嘲讽：

佟述白懒得听她装模作样诉苦，签下名字，按下指印，抬手示意韩启明将东西拿出来。

“当然，说这么多，”他顿了顿，话却如飞刀精准命中他们各自的软肋，“签，还是不签，赵女士你自己决定。赵天昊是今天回北安尽孝，还是继续留在松雪镇做客，我都没有任何损失，毕竟不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