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旅行，安德烈喊上了已经成为他正式女友的曼特拉，宋秋水没有反对。

离开她和死亡，本来就是同一件事。

“”

“她已经和过去做了切割，你也不要一直沉溺其中了。早点振作，对你们两个都好。”

“我已经改好了，我不会再伤害她了”

一开始，他还试图联系过林浩淼。但是，他发出去的短信、消息和邮件，全都石沉大海。直到他拿到录取，宋在宥才告诉他，她搬了家，换了联系方式。

叁人轮流开车，一路向南，棕榈树的影子在柏油路上被阳光拉得老长。

但现

宋秋水感觉胸口再一次被揪紧了，呼气，吸气，如此简单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却困难无比，肺部像是要被撑破一般。

过了一会儿，宋在宥发了一个链接过来。

宋秋水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背靠着墙壁，慢慢滑落。

然而宋在宥的视线四处不在。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不想来？”

两种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回响。繁杂、无序，相互搏斗，互相排斥。突然，在某个瞬间，它们融为一体。

他闭着眼睛感受，卷着沙砾的风呼啸而过。连绵巨耸的山脉，宛如世界心脏。在这么开阔的地方，照理说他的那些烦恼也应该自残形愧，化为乌有。

“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人都这么说。宋秋水，你按照安排去看病，再找个靠谱的人合租。我就帮你问她愿不愿意来见你一面，她的学校今年有来加州访学的项目。”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加州灿烂的阳光照进屋内，宋秋水被刺得眯起眼睛。

宋在宥的耳膜被刺痛，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

“好吵。”他自言自语道。

他只能假装自己像一个正常人，认真完成课业、参加派对、野营爬山，偶尔和室友一起开车跨州旅行。

“你说真的？”

宋在宥对他说：“她现在很好。你也应该走出来，过自己的人生了。”

对面无言。

“你明明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心理医生。是她。”

“宋在宥，我知道你有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只跟她说句话，什么都不会做。”

“他”对他说：“她不要你了。你应该去死，活着干什么？”

“你真的问了吗？你告诉她我现在我已经改好了啊！宋在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去看医生了，我有在好好吃药，你告诉她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金发青年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瞬。

宋秋水想起来，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他没怎么做前戏，直接捅了进去，林浩淼痛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还是咬着牙不出声。

宋在宥没接话，他迈开长腿，在屋内环视一圈，四下狼藉，又踢了踢地上倒塌的绿植:“你就打算这样活一辈子？我给你预约的心理医生，你一次也没去过吧。”

只能看到照片里，她头发剪短了，捧着金色奖杯，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得很灿烂。

为什么不解释，告诉他，她没有抛弃他。

他想听她的尖叫、呻吟，于是动得更加狠戾，尽情享用着那张苍白的、汗津津的脸，她柔软温顺的丰腴身体。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有这样笑过吗？

手机掉在地上，他无助地捂住脸。压抑的低泣从指缝间溢出。

为什么默认了他的暴行。

疲惫地闭上双眼，浓重的酒意灼烧着他的胃和胸口。

“嗯。”

荒漠铺开在眼前，抵达亚利桑那州之后，他们趴在锈迹斑斑的护栏上，看谷底静静流淌的科罗拉多河，蜿蜒如一条暗绿丝带，两岸的岩层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与明媚的加州截然相反。

他点进去，汉字已经变得有些陌生。

“让我见她一面吧，求求你了。”

宋秋水的皮肤似乎晒不黑，在晒得通红的安得烈和棕色皮肤的曼德拉之间，他才像是那个真正的“白种人”。

呵，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真不愧是他永远“正确”的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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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永远见不到她，不能再亲吻她、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