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这一刻，万籁俱寂。

整个仙盟总部，此刻就如同琥珀中的虫鸟一般凝固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在闭目沉睡，对外毫无察觉。

“嗯？什么人！？”

空证之果，无有天！

一瞬间，哪怕以【昂霄】的心性定力，眼底都流露出了几分惊愕之色，因为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而配合他发动知见障，施法藏起万灵幡的诱饵。

霎时间，无数的声音在吕阳耳边响起，周围的一切都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一层薄幕，无法揭开，整个人更是如同升天一般，出入云雨之上，顾盼间仰不见日月，俯不见河海。

‘上一世是用一场大战，这一世是用那个怪物……就像是钓鱼一样。’

然而如今再看——

知见障落在分身上，让其即便看到了也会忽略，然而借着【提线木偶】目睹现场的吕阳却不在其列！

霎时间，清澄飞雪真君的声音响彻四方，庞大的神识瞬间就锁定在了正准备取走先天道孽的【昂霄】身上。

最开始是来自【昂霄】手里的万灵幡，随后开始向外扩张，如一阵和煦的微风吹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吕阳心中微惊，动作却丝毫不慢，再度切割，切断和分身的联系，将第一人称视角换成了第三人称。

“……先天真人牧长生！？”

“牧长生留【无有天】于此，以资后人。”

此刻，接引已经完成了。

这一刻，众人心中都生出了相同的感应，然而也仅仅如此，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宛若幻觉般。

吕阳在心中无奈一叹，先天道孽本来是他的目标，他还想着用先天真人的金性再结算出一个天赋呢。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不太对！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然而他就看到了。

“万灵幡……！”

‘先天道孽，我就收下了。’

电光石火间，【昂霄】突然明白了手中万灵幡的沉重是从何而来。

无形的荫蔽扩张开来，遮掩灵台，蒙蔽感知，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想起，或者看到了也下意识忽略：

吕阳试图出声提醒，可连他的声音都被一同遮掩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万灵幡还在接引先天道孽！

‘他当年，竟然成了！？’

一声清脆的炸响声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凭空打碎某个无形的屏障，竟是祛除了知见障的影响！

‘他把我的意识拉扯进去了！？’

唯有两人例外。

现在看来，只能放弃了。

奈何他看到了，却无力阻止。

下一秒，一道平静的声音幽幽传开：

‘和面对筑基不同，面对真君，他应该也不能做到无中生有，凭空蒙蔽感知，更多的还是转移注意！’

‘上一世……他恐怕也是这样在众真君瞩目之下，取走重光道孽的！’

原本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万灵幡，此刻在容纳了先天道孽之后，竟是生出了他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此前这个流程被吕阳打断了，却在不知不觉间重新恢复，偏偏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如此鲜明的变动。

然而就在这时。

‘只要清澄飞雪真君对他的鱼饵起了兴趣，他就可以通过知见障让其因此而忽略对其他事物的关注。’

‘好沉……！？’

不仅是因为知见障突然破碎，清澄飞雪真君发现了他的存在，更是因为此时被他握在手中的万灵幡。

‘转移真君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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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了啊！’

然而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昂霄】却皱起了眉头。

除了吕阳。

先天真人晚年苦求一品真气，寻求“空证”，可最后却因求【长流水】而死，他本以为其泯然众人。

‘这是……果位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