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清影蹙眉道：“我不会孤身硬闯。眼下局势有变，我或可借助魔修之力周旋……”

他喉头发紧，声音不自觉低哑了下去：“为何如此忌讳？若我前去，可有更大风险？”

此时他也心情大定，当即握住郁长安手腕，冰蓝眼眸灼然光亮。

郁长安甚至是带着笑意说。

迟清影怔怔看他，灼人的热意滑过他苍白脸颊。

“……蚀气？”迟清影呼吸一滞，“与异魔相关？”

“虽然我不觉得，这是我的‘本不需要’。”

沉默本身已是答案。迟清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窒息般的钝痛蔓延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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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真正所求，并非是仅仅驱散，而是能够转化蚀气的人。”

“是。”郁长安颔首，“我身负的龙骨与煌明剑意，对蚀气有驱散之效。这让被他们扣下。”

郁长安的话戛然而止。

“但我原本，却是当真没办法护你。”

正因如此，那痛苦才更加剧烈。

郁长安放缓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此地确有风险，但并非无法应对。再给我几日时间，我定能寻隙脱身，你不必——”

恨他曾经的利用与算计，恨他一意强加的复活，恨他带来的这一切无妄之灾，总将人拖入最危险境地。

“听我说完，清影。”

“那些散仙搜寻的，并不是太初金龙血脉，而是能压制蚀气的存在。”

“告诉我你本体所在方位，再模糊都好。我自会定位，将你救回。”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清影。”

迟清影知道，郁长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本可以置身事外，不必替我承受这些……”

“那你呢，清影？”

他哑声说：“明明恨我……比爱我容易得多。”

郁长安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胸腔亦是尖锐刺痛。

一个盘旋心底许久，最令人不安的猜测再次浮现。

迟清影看着眼前人罕见的坚决态度，微微一怔。

郁长安握住了他冰冷的指尖。

“我——”

然而出乎预料，郁长安却缓缓摇头：“清影，不可。那边守卫森严，散仙坐镇，我会伺机让本体脱困，你万不可前来涉险。”

“你的道体与根骨，对他们而言是绝佳的夺舍之物，一旦暴露，其凶险截然不同，我绝不能让你有此危机。”

郁长安望着他，声音放得极缓，带着抚慰人心的磁沉。

“清影，你的万化鲸吞道体，才是他们的完美目标，如今我在明处，至少能暂时转移他们的关注。”

郁长安沉声道。

“终于，我可以爱你。”

难以想象，但迟清影对郁长安的天资与韧性，向来有绝对信心。

“……可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本不需要这样。”

他轻声反问。

“魔修亦不可。”郁长安却异常干脆地打断，“他们更不可信。”

他怎能让郁长安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我留于此处，尚有周旋余地。剑意足以让我自保，且外在是血脉之力，他们有所图谋，便不会轻易毁我根基。”

“可我现在却幸运至极，有了陪你的时机——”

“是你替我顶替了风险，是吗？”

“……”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褪去所有掩饰，只剩下沉重的坦率。

“但你不同。”

“况且，若你体质被确认，消息必然扩散，届时垂涎者，远不止仙修，魔修的手段只会更肆无忌惮。”

“告诉我真相……可以么？”

郁长安微糙的指腹抚去那湿漉水意，金眸满是疼惜。

迟清影的声音很轻，却拆穿了所有掩饰。

“爱我，是不是也比恨我辛苦得多？”

迟清影满腹冰凉，听他继续说下去。

迟清影瞳孔骤缩。

“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