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长安极轻地笑了笑，纯然温柔。

那男鬼的炽热，自然也会反向影响。

唯有郁长安。

刚才那吻中，偏执霸道太过明显，分明是男鬼的作风。

抱着他的男人低低道：“若换作是我，亦会如此。”

迟清影抬起湿漉长睫，深深望进郁长安眼中，那里映着他的倒影，还有毫无保留的赤诚。

“我……”郁长安喉结滚动，想要解释。

“从来都只有幸福。”

“没有‘换作’……你们本就是同一个。”

“……”迟清影更愣，“是他自愿？”

他心疼的，他深爱的，他无论如何都无以割舍的——

就像他爱着完整的郁长安。

“因为眼下，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迟清影眼睫微颤。

“……”

因为他清晰感觉到，怀中身体微微向后缩了半分，似乎想拉开一线距离。

他顿了顿，声音轻哑。

“来此之前，”郁长安的目光落回迟清影被他吻得嫣红的唇上，嗓音压得低缓，透出几分暗哑，“他特意强调过两遍——若见到你，定要好生亲近。”

那个连亲吻的先后都要斤斤计较，霸道得要占据他全部注意力的分魂……如今却为了护他周全，甘愿留在没有迟清影的黑暗。

“所以此刻，是被那边波及，还是我自己……”

他其实早已猜到。既然这里的感受男鬼能知道。

“也正因此，两魂之间能隐约感知，尤其是彼此的强烈心念。”

从来无需区分哪一半。

“是神魂彻底融合后的变化。”男人低声解释，“即便如今因形势所迫再度分魂，也与当初彼此独立的状态不同。”

郁长安看着他细微的神情变化，继续道：“故而此刻，他应也能感受到此间种种。”

郁长安低眸望他，再度轻缓地啄了那水色的唇。

郁长安静默一瞬，却道：“一样的。”

郁长安却摇了摇头，长指轻抚过他微肿的唇瓣：“不，他不能真正过来。只是短暂的通感。”

可也正是这动作，让某个早已存在、此刻愈发无法忽视的坚实触感，隔着彼此层叠的衣料，无比清晰地抵在了迟清影的腿侧。

“对了，”迟清影忽然想起，“你方才说‘通感’，是指……”

男人果然没有否认。

这次，换郁长安顿住了。

所有的郁长安，也都对他同样渴望。

“……”迟清影一阵微妙的沉默。

哪个郁长安都一样，全凭对迟清影一切的反复回想。

迟清影薄唇紧抿。他眼尾仍染着被吻出的薄绯，脸色却苍白如月，在情动与冷冽间呈现出一种惊心的对比。

他刚刚才说过“你们本就是同一个”，未曾想此刻便得到了最直接印证。

“待日后风波平息重新融合，也不会再如上次那般艰难。”

他对这通感的边界亦非全然明晰，但凭此刻自身心潮涌动与神魂中细微共鸣，大抵能推知另一端的情形。

“想起我……原来不会让你更痛苦么？”

迟清影呼吸微微一滞。

他顿了一瞬，才道：“因为妖奴契约是他所签，他留下，才能更稳地维系契约存在，避免被发觉破绽。”

“积压太久，早已难分。”

“最初被困，被迫净化那蚀气时，”郁长安的声音低缓下来，“那蚀气的浓度与侵蚀之力，远超我们在内外域所见。净化耗神日久……能理智不失，全凭念你。”

他看了许久，忽而伸出手，轻轻抚上对方脸颊，那指尖冰凉，声音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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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清影却已抬起眼，眸中水光未退，却清亮得惊人，轻声问：“是受他牵动……还是因你？”

迟清影又静默了一刹，才道：“他说的亲近，也包括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