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摘月听到声音，缓缓扭头，对上李世民风雨欲来的眼神，干笑两声，“呃……陛下，重阳安康？”

李世民的金杯“哐当”一声砸在案上。

九月初九，李世民与李渊在太极宫设宴招待群臣，君臣共饮菊花酒。

她蒸出的白酒是为了制作大蒜素，可不是喝的。

出了太极殿，李世民几乎飞奔向紫微殿，身后带着一群惊惶的宫人。

孙思邈淡定道：“程将军，如果白酒不行，老夫只能将你这块伤口上腐肉割掉了。”

“……嘿嘿，程将军，过度饮酒伤身，您要克制。”李摘月礼貌道。

不待李渊反应，李世民起身离开，“父皇不必担忧，朕去看看斑龙发生了什么事！烦请父皇帮忙招待众卿。”

程知节皱眉，一咬牙，“四十贯一斗！程某只要一斗。”

程知节：……

“……”程知节听不懂。

“李摘月！”他一把推开偏殿的门，声音急切。

李摘月摇头拒绝。

以后剑南烧春估计会在长安流行起来，她先提前赚一波。

不止他，就连李世民都没从李摘月要到白酒。

面对前来讨酒的程知节，李摘月嘴角微抽。

李摘月摇头，“程将军，贫道蒸的酒不是为了饮用，也不适合饮用。”

李摘月：“……不行。”

李渊有些懵：……

作为义父，李摘月理应先孝顺他。

李摘月弄出的白酒可比长安街上的土窟春、石冻春、西市腔辛辣数倍，不买一斗再尝一口，他不甘心。

话说完时，人已经到宫门口了。

李摘月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刚刚逃过了一劫，可是感觉又似乎没逃过。

“……”程知节见她态度坚决，想了想，“武威侯，程某花重金买，一斗十贯如何？”

程知节对白酒夸了又夸，想要向孙思邈讨要一坛，奈何被他拒绝，但是他自己找到的剑南烧春感觉又不如白酒辛辣刚烈。

很快一名内侍慌忙跑进来，“陛下！太上皇！奴婢打听了，声音是从紫微殿发出的。”

还好程知节幸运，消完毒，上好了伤药，仅仅过了三日，伤口开始愈合。

“成交！”李摘月小手拍了他的大手一下，算是定下约定，“贫道这就让人给你盛酒去。”

百官悚然变色，一头雾水。

程知节面色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一时哭笑不得，“武威侯真是聪明！”

看到她如今的模样, 李世民眼前黑了又黑，踩着瓦砾冲过来，一把将“小黑炭”拎起来, 一字一顿道：“李！摘！月！”

众人：！

从绵竹运来的剑南烧春成本都达到五贯一斗了。

两人知道后，神奇地说服了自己，没再难为李摘月，反正小家伙蒸酒时没避着人，他们也可以吩咐手下人帮忙蒸制。

入目满是狼藉，李摘月顶着一头炸开的发髻，小脸黢黑，手中举着一个乌黑的木盾，地上散落着烧黑的石头、纸片、石炭、碎裂的凳子……以及坍塌的宫墙、挂在屋顶大窟窿上的半截桌案。

李摘月无语：……

……

还未到殿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混着刺鼻的硝石味。

李渊举杯与裴寂笑谈往事，忽然听到殿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难道是他刚刚光顾着与裴寂说话，皇帝吃醋了，借机离席？

赵蒲在一旁吓得大哭，“小观主，您吓死蒲儿了，呜呜……嗝……我还以为您又要出事了！”

邈将小壶的酒拿出来，他以为是给他喝的，想着孙思邈从哪里寻得这么香的酒，谁知道是给他手臂喝的。

他是担心小家伙，但是也没有那般急切，说不定摘月那边不严重，而且让宫人去看看即可，不用皇帝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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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武威侯又遭雷劈了？

他不酗酒。

程知节：“二十贯！”

李世民握紧了金杯，眉心微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因为孝顺，才没有将蒸馏后的高度酒精给他，平日小饮一些剑南烧春已经足够，年纪大了，要学会养生。

李摘月小声嘀咕，“杀菌嘛……当然是疼了。”

程知节：……

紫微殿！

想到这里，李渊看向裴寂，眼神询问。

李渊听说李摘月给程知节也送了白酒，他给孙思邈送时，他不说什么，因为孙思邈不喝，而是拿白酒当伤药，但是事后又给了程知节，他就要说道说道了。

孙药王知道程知节偷喝了他的酒吗？

第41章

裴寂也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