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樱有些心疼，掀开帘子瞧了眼，娘不知哪去了。

“卖钱的多着呢。吃罢。”黄樱摸摸他的头。

两个小家伙跟在她屁股后头，小尾巴一样。

“我不爱戴那个。”

帘子底下钻进来一个小脑袋。

黄樱挠小孩儿咯吱窝，笑眯眯道，“猜二姐儿给允哥儿带了甚？”

那味儿能香掉舌头。

他们家是雇不起人的，都是爹和娘挑。

“郎君说要买。”小胖手递来一串钱。

“还有我的？”苏玉娘拿着红绳爱不释手，“麻的呢。”

小孩咯咯笑着躲，声音细细的，“不知道。”

013

“娘，咱们日子定会越过越好的。”黄樱抱了抱娘。

他弯腰穿上鞋，预备要出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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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允哥儿的眼睛对上，小孩忙移开视线。

肉炖得软烂，肥肉晶莹剔透，果冻似的。

爹说他有法子。

黄樱看了爹一眼，凑过去，“爹，以后给你买。”

这肉夹馍，最好还是趁热儿吃，她想将泥炉儿带上，还要带桌板剁肉。

甘来一进来，眼睛便盯着小娃儿手里的肉夹馍，口水流在短袄衣襟上。

小孩儿稚声稚气道，“小娘子炖了肉，好生香，巷子里都是味儿，是什么肉？”

灶房里，黄樱正在装饼子。

宁姐儿警惕地看着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不是她自夸，这方子小姨店里卖了三十年，远近闻名。

黄樱笑，“不嫌。”

“慢些，没人跟你抢。”黄樱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掀开帘子瞧。

黄樱给每人喂一口肉，小娃吃得满嘴油。

黄樱已经接受了他们“偶尔”吃荤这个现象。

小丫头“啊呜”咬了一口，惊呆了，“好好次！”

允哥儿有些犹豫，“要卖钱，娘不许。”

她笑，“好嘞，这就给小师父装！”

黄樱捏着真哥儿柔软的小手，心里也变得柔软起来。

小孩虽有些小小失望，还是抿着嘴笑了，眼里都是期待。

黄父笑，“爹不用，都给你娘就好。”

“当真？”

“想起来，当年我娘带我买红头绳，我还很高兴。谁承想是要将我卖了。”她嗤。

一切两半，拿油纸包了，塞给两个娃儿，“快吃。”

她手脚麻利地夹了一块肉出来。

剁碎，切开饼子夹进去，浇上一勺汤汁。

“二姐儿不骗人。”

宁姐儿吃完便趴在灶台边，眼巴巴瞅着。

黄樱拿出红绳，“呐，别说我不孝敬娘，这是给娘的。买绢花送的呢！咱娘仨一人一根，等我赚了钱，再给娘买银镯银簪子。”

第13章 馋嘴小甘来

如今没了雪，爹每日要去挑水，将大水缸填满。东京城里小商业繁荣，再小的行当也有人干，挑水人、箍桶匠、钉鞋人、修铜镜的，他们这条巷子里都住了不少。

慢慢来罢，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小孩儿噔噔噔跑。

苏玉娘臊着脸，“多大人，不嫌肉麻。”

宁丫头急了，狼吞虎咽，腮帮子都装不下。

爹开门出去了，寒风溜进来，吹得窗纸“哗哗”作响，真哥儿被娘放平，像个乌龟儿，只有四肢扭动，蓦地，他翻了个身，咯咯笑起来。

最好能有辆车。

黄樱笑：“是猪肉。”

“允哥儿的要明儿才能好，明儿这个时候便能瞧见了。”

她当即开始动手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