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按了下门把手，很轻易就把门打开了。

“段总，我到了。”

既然这次这么不想见自己，还叫自己来做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所谓的交易让两人必须共处一室，他还不如去花店打工，还能赚点钱。

上一次读巴尔扎克还是前年刚在花店兼职，刚搬到这个公寓的时候。那时他读了《猫球商店》。

饭后，他把《德国诗选》放进单肩包，乘公交去了图书馆。

明明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客厅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室内一片昏暗。

他很想破坏点什么，但他特意压抑着。

他能想到的对alpha最大的惩罚就是硬生生挺过易感期。

“段总。”林一轻声唤道。

这个交易可不像那些在酒店的常见交易，这交易没钱赚。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一边读书一边等。

他恨林一，更恨自己。

林一就是再淡漠，也不由想吐槽。

早上八点二十，林一到了登云酒店。

他敲了两下门，没有人理他。

但他没有动。

他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将书小心放在茶几上，穿上拖鞋，缓了一会发麻的腿，走向主卧。

还是决定先回家煮碗面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下午四点多，主卧的门终于开了。段景瑞步履蹒跚地走出来，整个人显得十分萎靡。

目之所及的地方也没看到烟灰缸和酒杯。

中午他叫了一碗蛋炒饭。

第13章 旧梦

晚上，段景瑞迷迷糊糊睡着了。

林安顺死在七月，所以他每年七月都是在这间套房度过。他特意不打抑制剂，像是要特意感受易感期信息素混乱带来的身体的混乱。

段景瑞躺在床上，被子盖过了头顶。

床上隐约有个轮廓。

没有得到回应。

他让客服收了餐具，自己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读《贝姨》。

主卧窗帘拉得很严，室内昏暗。

实际上，他此刻正承受着信息素紊乱带来的双重折磨：身体上的乏力让他连保持坐姿都感到困难，额间的虚汗不断渗出；而情绪上的剧烈波动更让他备受煎熬，一阵阵无名的烦躁袭来，随即又被深沉的哀伤取代。朗姆酒的信息素在房间里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前，眼神涣散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深重的忧郁与难耐的烦躁在其中交织。

这是他每年七月易感期常见的状态。

要不是玄关地垫上那双做工精致的黑色皮鞋，林一几乎要以为段景瑞还没到。

林一看他一时没有来找自己的架势，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读书。为了不打扰段景瑞招惹关注，他将翻书的动作放轻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他选了《贝姨》，办理好借阅手续后回家休息。

他读书又快又认真，等他腿因为固定的姿势有点发麻时，他已经读完了七十多页。

他住的单身公寓离花店不远，二十分钟步行可达。一碗简单的阳春面，加了个荷包蛋，这就是他的晚餐。

吃完还是没见段景瑞出来。

刷卡进入套房时，林一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与往常不同。

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系得潦草，露出大片胸膛。行走时睡袍下摆摇晃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散开。

他坠入了一个被时光尘封的梦境，意识在现实与回忆间徘徊。

算了，段景瑞没让走，他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林一乐得清闲。

段景瑞没在他常坐的单人沙发上。

“啧！”段景瑞猛地掀开被子，但没有起身，“你自己在客厅待着，随便做什么。”他的声音嘶哑，说完又立即用被子蒙住了头，不再管林一。

他也知道，只要他站起来，走向林一，他就能发泄一番，宣泄出那些混乱的情绪，会好受些。

他轻轻关上主卧的门，去餐厅倒了杯水喝，又坐回沙发读书。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岛台，手指颤抖着抓起白兰地酒瓶，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一些洒在了台面上。他一饮而尽，随后瘫坐在高脚椅上发呆。

他把包放在离沙发最角落，拿出书，选了沙发中间的位置，靠着抱枕坐下，将双腿搭在沙发边，开始读《贝姨》。

他恨自己没有抓住安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