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上枪，动作尽可能轻地推开拉门。

黑泽阵依旧拿枪对着他，挑了挑眉，“条件呢？”

是黑泽阵在练枪。

他低头看了眼那散落一地密密麻麻的弹壳，没发表意见。

又过了一个小时，前院传来了隔几分钟响起的枪声。

“我看到你了。”黑泽阵坐在走廊边，看了眼那仅仅探出来一点儿的脚尖。

“条件？”

黑泽阵走到一处书柜前，极为自然的从一本德文书旁掏出了一张相片。

“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他。”太宰治冷静回道。只要那个人不死，还在日本，他就有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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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个吗？”

没想到黑泽阵这么快就同意了，太宰治也不得不重视那个神秘人在黑泽阵心中的重量。

“是因为神秘人吗？”太宰治又问。

精力真是充足，太宰治腹诽了几句，钻进被子里。他没有拉住窗帘，月光透过拉门落在地上。

早上四点左右，前院安静了半个小时。

黑泽阵很快收敛表情，下了逐客令，“今天签了字就走。”

他笑着举起双手，“只是我猜的。”

那是禅院甚尔有时候留宿时睡的地方，只不过他现在也不常留宿。

黑泽阵缓缓放下了枪，“跟我来。”

这次太宰治是真的实实在在感觉到杀意了。

太宰治挑挑眉，歪头看他，手放在扳机上，“什么意思？”

黑泽阵哪里听不出来太宰治的言下之意。

“你该谢谢森鸥外。”

黑泽阵猛的看他，眼神凌厉。

而后有人进了他旁边的房间，是伏特加。

他可不信没什么关系，还能这么耗费财力物力的帮助陌生人。

黑泽阵闻言冷笑了一声，本想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意识到有人已经说过了。

这个地方很像他不想承认的家。

当初老师让他和夏目漱石好好合作，后来夏目漱石将这份事交代给了森鸥外。

应该说是津岛修治的家。

他闭上眼睛，枪声仿佛就在耳边，思绪仍是一片清静。

他一脚刚迈进前院，下意识皱起眉头。

黑泽阵意有所指瞥了眼他放在枪的口袋，又低头将自己的枪拆开又安上，“要是还想睡，前院那个房间还空着。”他指了指左边一个房间。

“那个人是消失了吗？”太宰治语气飞快，迅速说完了这句话。

黑泽阵骤然站起来拿枪对准了太宰治。

不到什么有用的内容。

只不过看起来确实猜对了，也不知道森鸥外的面子还有没有用了。

太宰治咬了咬嘴唇，跟上黑泽阵的脚步。想到神秘人就在眼前，他的脚步也轻快起来。

“啊，这就奇怪了，和我听到的传闻不太一样。”太宰治丝毫没有尴尬地眨了眨眼，一副倾听的模样。

他跟着黑泽阵进了书房。

为什么？

天色将明未明，安静的宅院里伏特加的鼾声倒是刺耳。

另一个房间里伏特加的鼾声倒是没停，睡得是真香。太宰治睁眼，双眼清明，丝毫没有入睡的痕迹。

森鸥外还真是救过黑泽阵的命？

冬日的天亮得很慢，只有东侧的天蒙蒙亮，走廊的灯也亮着。

太宰治双手插兜，神色平静，慢慢走了出来，“伏特加实在是吵得让人睡不着。”

前院有个房间上了外锁，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件房。不用直觉就知道，那里面绝对藏了一些东西，而且绝对是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老派、古板，让人无法入睡，每晚都在想自杀的边缘。

太宰治脸色有些古怪，“你和首领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我还没想好，不过绝对是你能做到的事，也不会让你为难。”

和森鸥外关系好？

黑泽阵将枪瞄准靶子，将其放在一边。

太宰治信步走到距离黑泽阵有两米远的地方，“g可真是个好人。”

太宰治怀疑地看了黑泽阵一眼，再次确认哪怕是他故意挑起矛盾，黑泽阵也没有丝毫杀心。

太宰治自觉不是什么好心人，也觉得黑泽阵不是什么好心人。

“你想多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人类还真是感情动物，就连这么冷静的人都会被这些因素影响。

黑泽阵自然也听到了伏特加的声音，远离市区的房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安静，安静到什么声音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