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跪不跪，不跪我们就分手。”

“依依，是威胁我吗?”

风卷过天台，吹乱他额前的碎发。周子昂看着她，嘴角扯动，想笑，却只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跪。对不起，我错了。”

周子昂维持着跪姿，风呼呼而过，没能吹散他化不开的痛楚。

“你了解过旁人怎么说我吗？说我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说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依依，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程依依看见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受伤，内心深处没有一丝动摇。

程依依厉声打断，她绝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说的那些话很刺耳。程依依听了皱皱眉头，无情挣开他的禁锢。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周子昂的骄傲，比肉体的疼痛都来得彻骨。

他还是屈下了膝，磕在地上。

周子昂双手攥紧她的上臂，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表情的变化。

在尊严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程依依摇头，“你觉得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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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需要眼前人的臣服，需要他无条件听话，而不是在这里质疑她，挑战她的权威。

于是她说，“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还没到时候，我说了没到时候。”

话毕，程依依就离开了天台。

他的脸白得骇人，只有眼眶和颧骨处泛着不正常的红。

周子昂所有怒意都哑火了，他看着眼前人，想看清她的心，却只望见她决绝的眼神，让他无力与她争辩。

一起，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麻烦？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还是说你压根没想过要认真？你在玩我?”

周子昂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被她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

未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周子昂额前柔软的黑发垂落，遮住了表情，只有颤抖的肩膀泄露他内心天崩地裂般的痛苦。

“什么才是时候？！”

周子昂通红的眼眶里，是不解，“依依，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子昂，不要怪我，这是你做错事的代价。”她温言。

程依依垂眸，俯视着周子昂，没有半分动容。她需要他记住这次教训，明白谁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子昂脖颈上的青筋微显，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等到毕业？等到你找到更好的，可以抽身离开？”

周子昂:“够了吗?你满意了吗？”

一开始，所有人都在笑程依依不自量力敢追他。后来，那些人又说她有手段，还真把他拿下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子昂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他苦笑垂头，肩膀一点点地垮塌，脊梁像被无形的重锤一寸寸敲弯。

只要她喜欢他，龟男舔狗也罢，他认了。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周子昂喉间一涩，“分……手？”

程依依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宋昭未读消息的提示。她还没来得及点开，也能猜到宋昭会说什么了。

程依依面无表情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廉价，特别好打发？几封无关痛痒的信，几次亲密，就能让你把我牢牢握在手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再后来，他对程依依好得太明显，那些人背地里说他是舔狗，是龟男。

刚说完，他又想起姚冰夏叁言两语地挑拨，恨恨道，“难道你心里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