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这个月份，西安大概5点30分左右才会天亮。

秃噜秃噜……真香！

十几分钟后，我觉得身后越来越亮，前面下山的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老赖头，又偷藏了我一个车。

挣扎着翻身跪下，面朝火光熊熊的院落。

“怎么走？”老疙瘩问。

“对！这事儿我错了，你看到的就是她！”我说。

最主要的是，警察和消防车过来的话，也是走那条路。

老疙瘩说：“看来三进院子都着了！”

“啥？”

三个人破麻袋一样，跌落在了院外的草地上。

药在院中间爆炸的，距离东围墙至少二三十米，可还是感到一股大力袭来，震得五脏六腑都钻心的疼。

庆叔出来喊：“老爷，面得了！”

还得一个多小时。

才喊出两个字，我就已经泣不成声。

唐大脑袋和老疙瘩呲牙裂嘴，也都起来陪我跪了下来。

唐大脑袋喘着粗气：“哥，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

“师父，一路、走好……”

唐大脑袋拿出了一盒红梅，三个人点着。

有这场大火在身后送行，小路走起来并不费劲。

自己这声师父，喊的太晚了！

老疙瘩说：“我都糊涂了，怎么咱们雪城的秦五爷也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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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噼啪声更响了，眼瞅着正房和二进正房都窜出了火。

“师父……”

想起刚才大火中的老佛爷，不由悲从中来，热泪滚滚……

就像无数次梦里一样，眼前又看到了袅袅炊烟，满是鲜花的篱笆墙，绿油油的菜地，还有一尘不染的青石板。

我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我俩端着海碗，背靠着墙根，夕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死了这么多人，即使再偏僻，很快也会有警察和消防车到现场。

我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

半个小时后，已经接近了山脚，距离山顶太远了，开始深一脚浅一脚。

“大年初一那天，我在京城火车站看到张思洋！”

我招呼两个人坐下休息一会儿。

我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

我往东遥看，漆黑一片。

这位秦五爷名气太大，不认识他的不多。

我们三个人都有前科，如果被按这儿，真解释不清。

如果走来时的路，肯定会遇到先前跑出去的人。

我扑在了草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抬头望着山顶的大火，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地方我也糊涂，走吧，回头再慢慢分析！”

我摸了半天，也没找到烟。

他叹了口气说：“没想到，本来还想问问和我那老鬼师父啥关系呢！”

我和老爷子蹲在院子里下棋，时不时拍打一下叮在身上的蚊子。

唐大脑袋摇晃着站起身，弯腰扯住了我的胳膊，“哥，赶快走，不能再待了！”

我稳定了一下心神，指向了北侧下山的小路说：“不能走来的路，走这里！”

回头看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