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一堆疑问，表面却风平浪静，叼着烟，摸摸老式的木椅，又手欠似的摆弄了两下唱片机。

原以为韩五刺杀我，是为了给西安孙氏三兄弟报仇，可没想到他又被当场射杀，这件事就成了悬案。

有几张他练习空手道的照片，以及与妻子的合影。

谁这么狠？

到底是谁杀了他？

关于“圣库宝藏”的传说，当年就是韩五告诉我的，这些人的目标，难道也是宝藏？

这个人，竟然是西安的韩五！

本来都要走过去了，突然感觉哪儿不对，于是停下脚，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刚才那幅合影的最后一排，左数第一个人，是个十七八岁小伙子，小平头极短，肤色微黑，单眼皮炯炯有神。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张合影里？

资料上说，我孙子弘树是西村秀美的第三任丈夫，在霍青书之后她又嫁过一次，没挂出来也正常。

他在哪儿？

西村苍介哈哈大笑，“当然会说，支……中国可是我的第二故乡！”

我伸了伸舌头，又朝他做了个鬼脸。

这张照片很像那种学校的毕业照，难道韩五是西村苍介的学生？

有她长成大姑娘时的照片，还有一张她结婚时的彩照，新郎却不是霍青书，而是昨晚那孙子。

别说客厅里没有人，就算有人或者有偷拍的摄像头，也看不出我有什么异样。

我的惊讶半真半假，假是因为资料上写得很清楚，这老家伙会汉语。

有张人数超多的大合影，最前面第一排，坐着十几个中年人。

缓步往前走。

真是因为长泽，没想到他的聋哑是因为舌头被割，耳朵被刺穿，还真是有些吃惊。

溜达到厨房，干瘦的久美子在忙着，见到我后连连弯腰问好。

西村苍介穿了一件白大褂，坐在中间靠左一些位置，腰挺得笔直。

虽然看着很稚嫩，可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挂在这里。

客厅无所谓，可书房是个人隐私的地方，随意进入就是不礼貌了。

沿着走廊往回走，一脸刀疤的佣人长泽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正好挡住了一扇门。

我笑着问了声好，他依旧目不斜视。

就是那个给孙伟孙老二的豪门夜总会看场子；被老佛爷吐出一根鸡骨头扎瞎了左眼；2000年8月中旬，又在柳荫胡同伏击我的韩天韩老五！

刚才那一眼，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惊。

他不是个黑社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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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大喊一声，可长泽一动不动，眼角都没跳一下。

而且曾经还坐过牢，怎么可能是日本人？

我从他面前走过，突然回身喊：“哎！”

刘校通刚刚死在了我手里，猫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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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一口烟，揣好打火机，走马观花一样，继续往后看。

是日方情报机构的对手？

点烟时，眼睛盯住照片仔细看。

我拉开了木门，笑嘻嘻道：“逗他玩，看看他是不是真哑巴……”

我惊讶地叫了起来：“社长，原来您会说汉语？”

他差点说出了“支那”两个字！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外翻的红肉十分骇人。

这时，就听茶室里的徐韬喊：“晓川，别淘气！”

错不了，就是他！

后面五排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

还有一些西村秀美的照片，小时候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

他身后应该是西村苍介的书房，其实就算不挡着，我也不可能往里进。

房上那两个人火力很猛，目的明显不止是要杀他，更要杀了我！

西村苍介笑了，“舌头都没了，两只耳朵又被刺穿，肯定是真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