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下的许酌比平时更加认真百倍，手术的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每一个指令都平稳笃定。

后来余凯睿也过来送花了。

寓意每一次主刀都漂亮完成。

许酌跟过很多台瓣膜置换的手术，但正经主刀还是头一次。

依抬头看他，半晌，她说，“如果手术失败，你们直接把我送火葬场烧了就行，不用告诉任何人。”

其他人也纷纷给许酌送出鼓励。

体外循环医生按照指令结束循环。

周黎安听说许酌主刀做了一台瓣膜置换手术，连忙过来给他贺喜，“恭贺许医生第一次主刀手术顺利结束。”

许酌就玩笑似的说，“可我要是对着余主任哭也不太合适吧。”

许酌不自觉想到浑身湿透的丞弋。

余凯睿没说话了。

许酌长长松了一口气。

“宋雪依，女，32岁。”

而是充满生命力的向日葵。

说完，他看了眼站在他对面的崔玉知。

岑嘉祯没现场看过许酌做手术，听说他要主刀，申请进手术室观摩。

手术成功。

昨天刚下完一场大雨，今天顶楼的空气格外清新。

崔玉知欣慰鼓励，“恭喜许医生，第一次主刀成功结束。”

今天再见，余凯睿还有些不自然，“许医生，恭喜你成为一名正式的心外科医生。”

许酌瞬间有些眼热，“谢谢，谢谢各位老师的配合。”

然后垂眼。

许酌也笑，“你也加油。”

他今天要开始模拟考了，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今天虽然没再下雨了，但天色已经昏沉。

“结束循环，恢复灌注。”缝合结束，许酌抬眼看着检测心率和氧饱合的显示器说。

众人齐目看着显示器上的那条代表心跳的直线。

身旁响起余凯睿的声音，“不好意思啊许医生，神外最近有点忙，所以我这几天都没来找你。”

许酌拿着那把沉甸的手术刀，才终于有了自己要主刀一台手术的真实感。

灌注师开启主动脉的阻断嵌。

许酌没有推拒，笑着收下，“谢谢师兄。”

许酌思绪回神，目视着余凯睿微微一笑，“余主任言重了，这没什么好抱歉的，神外和心外一向都是加班的重灾区，最近我也忙得脚不沾地呢。”

许酌一样收下，道谢。

两人去了住院楼的顶楼。

他身上根本没有新手医生主刀的恐慌紧张，反而充满了沉着的游刃有余。

许酌没应这句话，而是温声说，“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你做完手术养好身体后，就可以出门去看漂亮的花草了。”

许酌点头，“可以，这会正好没事。”

心脏开始复跳。

站到手术台上，许酌久违的有些紧张，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始走手术流程，“确认患者信息。”

呼吸间全是混着泥土的潮湿味道。

几秒后，直线显出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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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轻叹一声，“可我一看到你笑，就还是很想继续追你。”

而不是被人独独私藏起来。

宋雪依正常脱机，转到了gicu。

“漂亮的花草”宋雪依呢喃重复，而后轻轻笑了笑，“好，我听医生的，那医生加油。”

他还带了一束花。

他看不到宋雪依的脸，但还是对着他手下的这颗跳动的心脏默声说，谢谢。

同时也更加清楚地明白，许老师就是天上的皓洁明月，他该把光撒在每一个角落。

岑嘉祯看得痴迷。

器械护士把手术刀递到许酌手上。

许酌在阴霾下笑起来，让阴天都变得多彩了起来。

余凯睿多看了几秒，最后轻叹，“许医生啊，你可别再这样对我笑了。”

自从那天爬山结束，余凯睿就没再联系过他了。

医院里给年轻医生第一次主刀送花的习俗。

不是落俗的玫瑰。

得到老师的肯定点头，许酌抬手，“刀。”

他也带了花，是香槟色系的玫瑰花。

“因心衰办理住院，检查结果显示二尖瓣重度狭窄，主动脉瓣重度狭窄，伴中度反流，左心增大，先行二尖瓣、主动脉置换术。”

送完花，余凯睿没着急走，而是问，“有时间聊聊么？”

岑嘉祯从许酌开始下刀之后目光就一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