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之之手一抖，差点把内衣掉进水池里。

“哪有那么夸张。”

“谢谢。”

甚至可以说，她过得很充实。

邱易说：“唱得很好。”

王嘉怡推开大门，大吼一声：“八卦来也！”

邱易：“……”

杨之之把手上的泡沫冲掉，搬了椅子，围坐在了王嘉怡桌边。陈橙早已就绪，还拿出一包芒果干分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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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易立刻摇头。

这些事都很小。

“诶对，是。”

她还要拥有邱然。

“我也不会。”她认真点评，“但感觉他们打得挺好。”

她们俩立刻发出感情满溢且非常捧场的惊叹。

没有同学知道邱易会打网球，她从未说过。大一网球社招新的时候，帐篷就摆在主干道旁边，海报上印着很夸张的挥拍剪影，学长学姐热情地喊“零基础也可以来”。

在里约的时候，她剪短发，晒黑，穿吊带裙，学冲浪。可冲浪也学得不好，她意识到自己没太多天赋，也不怎么勤奋。

她会在宿舍阳台晾衣服时和王嘉怡一起骂学校洗衣机吞币，会在期末周凌晨一点蹲在走廊背公选课，会因为抢到喜欢的选修课而在宿舍群里发一整排感叹号。

回国以后，她又慢慢变回了长发。

陈橙连面膜都顾不上扶，立刻暂停电视剧，从吊椅里坐起来：“什么瓜？大的小的？保真吗？”

另一边的女生底线对拉，正手击球点总是晚半拍，身体转不完全，只好用手腕硬拧。邱易几乎能想象到她第二天手腕会疼。

给她转了点钱。

邱易又看了一眼。

后来，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正是这些小事，可以一点一点把她的时间填满。她明白了，没有人可以无所不能，也没有人是一无是处。

王嘉怡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正是晚饭后校园里最热闹的时候，体育场上几团人围着在打狼人杀，篮球场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远处食堂二楼还开着几扇窗，油烟味和晚风混在一起。

她有室友，有朋友，有社团，有被折磨到半夜的作业，也有拍到一张好照片后能开心很久的小事。

男生“啧”了一声，又捡起第二颗球。

王嘉怡立刻转头瞪她：“你能不能不要总破坏我的叙事节奏！”

经过网球场的时候，邱易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笑了笑，收回视线，对着王嘉怡说：“回去吧。”

“什么！”

王嘉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球砸进网带。

她没有过得不好。

“我靠——”

她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地把整个局面描述了一遍，多少有点添油加醋，可邱易也懒得纠正，只是笑着在一旁乱接话：

少女意气风发，野心勃勃，什么都想收入囊中。

“你会网球吗？”

“家人们！”

她曾经以为自己将会无所不能。她在十七岁那年赢下了大赛冠军，拿到了200积分，有望进入世界前一百名，去打橘子杯。

宿舍里大家都在，杨之之正在手洗内衣，陈橙则是躺在吊椅上追剧。

“怎么不是鸽子蛋，可惜。”

接着是wta巡回赛，甚至大满贯，奥运会。

“怎么没有？”王嘉怡转身指着她，“我们邱易同学，今晚在摄影部聚餐现场，被当众表白了。”

靠近这边的男生正准备发球。他抛球太低，手臂打开得早，肩没有完全转进去，重心还压在后脚。这样的发球看起来用力，其实球速起不来，落点也容易飘。

至少不太对。

小到她现在已经根本不会特意讲给邱然听。

邱易举起手里的矿泉

“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

她和王嘉怡穿过校门，往宿舍区走。

王嘉怡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声音洪亮：“保真。本人亲历，高清无码，第一现场。”

不太好。

“超大珍珠项链，称一称有个两公斤左右。”

邱易背着书包路过，连宣传单都没有接。

邱易跟在她后面进门，低头换拖鞋，低头说：

粉头发女生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