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越腿长个子高，就跟在她后边快步走，连跑都没跑起来，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还有空啃一口包子。

江归越侧过头，盯着陈今月瞧，看出她有一点松动，便抢在她前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但是离着她的教室还有好远，而且还有一个拖她后腿的。

见了她，他就弯起眉眼，“早饭有点凉了。”

陈今月步伐轻快很多，她有点高兴道，“我这几天还学会了跳皮筋，只是跳得不是很好。”

江归越将揣在兜里的包子跟粥递过去，“还热乎呢，你趁热吃。”

两个人一起踩着雪往前走。

陈今月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离开摊子之后又后悔自己刚才表现不好。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用做几天心理准备么？”

“但是现在过去肯定会被骂。”

“有进步了。”江归越赶上她，“比几天前被老师提问时要好不少。”

“已经很好了。”

陈今月开始犹豫。

“不要！”

江归越语气笃定，“每天都会剩下的。”

他抓起书包，跟妈妈说了一声，逆着三三两两上学的学生，朝着那边跑过去。

“三十六分钟——不如我们等下课再过去。”

陈今月恼怒地回头，“你也加一点油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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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气，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我看到了，大课间的时候你过去跳了。”江归越斟酌着用词，“就是老看到你给人家撑着。”

陈今月带着手套，围巾围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你跑什么。”

陈今月站在摊子前，脸涨得通红，道个谢道得磕磕巴巴，心想早知道昨天晚上提前背下一套词的。

两个人躲在墙角，江归越已经吃完了，现在正在喝牛奶，时不时还要看一眼表，给陈今月报时间。

在江归越家吃饭的第二个学期的第一周，陈今月迟到了，直接错过了早上的第一节课。

“所以我们得快点过去。”

真气人。

陈今月承认得很坦率，“我跳不好，老是出错，而且跳的花样也不多，也跳不高。”

尤其江归越跟在她身后，低低的一直笑，更让她恼怒。

陈今月把围巾拉下来，“我得去跟你妈妈道个谢。”

“跟你一样多。”

“中午我也给你带饭吧？”

江归越道，“只要你按时吃饭，多吃点，长高之后就能跳得高了。”

江归越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耐心地等着陈今月说完，轻声问够不够吃，然后又说她是个好孩子，谢谢她。

她原本以为江归越不会等自己了，谁知道跑到路口的时候他还站在那边。

“不行。”陈今月想也没想就否定，迟到跟逃课的严重性在她眼里一点不一样。

“真的，再练练肯定会更好的。”

她拽着江归越一起跑，一路上半个人影都看不到，进了学校外边也空荡得吓人，大家已经在教室里坐着了。

陈今月哼了一声，不理他，揣着包子噔噔噔走在了前头。

不过江归越又说这是在帮他，帮这个忙的话陈今月当然很乐意，不过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呢？

但江归越很清楚她的死穴，他掀起眼皮，“现在过去肯定要被全班人行注目礼，你确定要这样？”

陈今月又气又急，“迟到了！”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早饭！

江归越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说话，只轻轻点头，让人看了怪生气的。

“反正第一节不是班主任的课，上课的老师说不定以为我们请假了，也不会被罚站。”

但她又不想给人添麻烦，显得自己好像是个很贪心的孩子，吃别人家的饭总归是给人家增添负担，万一人家有一天不想带了，但又不好意思说呢？

“真的吗？”

地上厚厚的一层雪，白天愈发短，早上上学时天刚蒙蒙亮，江归越坐在小摊边，一早就看到了远方那个小小的身影。

但可能真的得跟江归越说的那样，做个几天心理准备比较好。

“快点过去也会被骂，”江归越把包子递给她，“所以吃完再过去吧，好歹能吃饱。”

心动，如果能解决早饭的话，妈妈就不用每天起那么早给她做饭了，而且每天早上都吃挂面跟鸡蛋实在是让人吃得厌烦。

或许是有了同犯，陈今月稍微没那么焦虑了，跑步的速度减慢，感觉江归越说的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陈今月瞪他一眼，“只是说一声谢谢而已。”她大声道，像是对江归越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至少不要一直往后拖，她很累的！

江归越一看就知道她被自己说动了，他反手握住她，带着她往另一边走，“找个避风的地方，吃完再过去。”

陈今月抬头，认真且严肃地比了一下自己同江归越身高的差距，“你吃得很多吗？”

“好吧，但是没有剩下的话你不用给我带。”陈今月道，“如果太多，卖不掉的话，再给我带。”

“迟到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