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重新移开了视线，倾听邻座人的倾诉。

应希的人生座右铭变成了安静。

果然。

杯子直接空了一半儿。

应希不动声色地看着关和通举起红酒杯。

但是她又不是主谋……不是，她压根不是罪犯啊？！

血肉被重物捶砸的闷声中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求饶声，丰富的声音素材让应希都能从中直接想象出血糊拉丝儿的现场。

不只这两个人。

“抓到了。”

“闭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挤出，带着哭腔和颤抖。

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绑匪们把她按倒在地，应希麻溜顺从地屈膝坐下，像一棵海草般柔软丝滑。

“放过我吧！小公爵！我是鬼迷心窍了！卫——咳咳咳！”那人的哀求被一阵密集的咳嗽声打断，断断续续的呼吸都似伴随着血腥气。

我的反抗对你们来说聊胜于无是吗……

看来他很紧张。

别人对你爱搭不理？

她应该是坐在了地毯上。

应希听得后背发凉，这好像是……杀鸡儆猴？

形势比人强，应希按耐下操纵精神力影响他们的冲动，堪称乖巧地被押送着前进。

“带到4392。”

“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有人在哀嚎。

嗯……

有什么坚硬金属长条抵住了后腰……

而这里面——

元亮啊元亮，别说伊希姐姐不照顾你，等会儿包厢里也有好戏看咯。

因为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双手被铐住，完全看不见四周的情况，应希只能通过视觉以外的五感去感知外界。

事不过三。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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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宣迅速伸手捂嘴把他按回去，装作无事发生：“他也喝醉了，请放他自生自灭吧。”

……

小公爵在惩治他。

卫斯理第三次遇见应希，主动来找她打招呼。

哈，我想也来这么——”

若是有人能听见心声，便能听见高昂的土拨鼠尖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王法在哪里？！

迈着轻盈的步子左拐右拐，终于踩上了绵软的出口大厅地毯，应希心情愉悦地想起了一句不知道作者是谁的俗语。

两个胳膊比应希大腿粗的西装猛士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钳制住应希的臂膀，她拼命挣扎，但两臂像是被钢铁浇灌出的铁钳绞住，丝毫动弹不得。

这边太热闹，坐在人群中央的金发青年也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瞥，正巧对上应希的平和目光。

应希还能天马行空地想到：原来暴打治烟嗓。

卫斯理缓慢地朝应希笑了一下，那真是一个完全出于礼貌的笑——所谓笑意不达眼底也就这样了。

应希第三次离开包厢，就不打算再回去。

任务圆满完成。

……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无所谓。

好消息呐。

刚走出私人聚会场所，还没来得及碰到大门，应希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强壮猛士抓住了。

绑匪：“……”想把她按跪着的。

关和通并没有发现应希的眼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其他地方——他的下药目标卫斯理处。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关和通被逮了。

撕心裂肺的痛哭都听不出多少沙哑音了。

“咔嚓。”手腕被冰凉的金属锁住。

“嗯，基本没有反抗。”

手腕一扭，喝下第一口。

侧前方传来其他人与身后猛士的对话声，应希暗中咬牙……

眼前一黑，脑袋上被戴上了纯黑头套，应希不敢去想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蠢样。

“放开我救——”

枪？又是枪。

情况一目了然了。

应希找了个借口跑路了。

才怪。

应希心想：有点幼稚啊，卫斯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大门打开，她被带进了一个封闭空间里，应该就是他们说的4392房间。

“收到。”

“咔嚓。”另一只手也被铐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