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牛怀孕了，原本再过一个月就要生产。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作，让它光泽黯淡，像是死掉的橡皮泥。

皮鞭、铁钩、烙铁、带倒刺的棍棒、流动的岩浆……

她是鲛人族和塔纳族的混血，鳞片粗糙，背后八只手却细得像是麻杆。

它知道这头牛的重要性。

它属于“无鳞者”，肌肤上有黑石领的烙印——一条盘绕的黑色蜥蜴。

“我会好好对你的，你要乖，知不知道？”

泥里混杂着粪便、垃圾以及不知名的污物，散发出刺鼻难闻的臭味。

“哞……”

……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槽，里面盛满了绿色的液体，正往外冒着刺鼻的酸雾。

围栏里一片死寂。

“老爷说了，”

下午四点，太阳就已经沉到黑色岩山后面，只在天边留下一抹血红色。

卡恩被装进一口大缸。

此刻，卡恩正趴在一头母牛身边，两条拟态手颤抖地检查着。

他看了看死去的母牛和小牛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北境的黄昏来得早。

管家的小女儿低着头，眼神里却满是仇恨。

财宝都收集起来，保护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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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拖向城堡的方向，路过窝棚区时，甚至能母亲从窝棚里蹦出来，被护卫一脚踢翻在地。

“损失了珍贵的牛崽，小小姐非常伤心，但她今天得到了一件新玩具，所以原谅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很快，犯错管家的小女儿被带了过来。

卡恩是史莱姆族，今年十九岁，但看起来像三十多岁。

那些零碎、模糊、常常错误的方法。

十分钟后，管家带着四名有鳞者护卫来到围栏。

这里没有房屋，只有几十个用石块和泥巴垒成的低矮窝棚。

窝棚区边缘，一个简易的围栏里养着十几头双头牛。

但发不出声音。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

卡恩所有的经验都来自观察老农奴的做法：

卡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管家站在石槽边，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餐菜单：

［坚持住……坚持住……］

它知道如果这头牛死了，等待他的是什么。

城堡外，天色渐暗。

城堡地下二层，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但已经晚了。

窝棚之间，是一条条泥泞的小路。

它想解释，想求饶。

负责照看这些牛的是个年轻人，叫卡恩。

卡恩瘫软成一坨，身体不住颤抖。

……

但它能做的太有限了。

惩罚室。

酸性溶液，能慢慢融化史莱姆，限制分裂，但又不会立刻致命。

管家简短地说。

“带走。”

巴尔托的小孙女看得高兴，逗弄小狗一样把食物抛起来，让对方吃：

但今天下午，它的状态突然恶化，两个头都无力地垂下，呼吸急促。

巴尔托的管家特别吩咐过，要确保它顺利产崽。

它的腹部，原本应该孕育生命的地方，此刻死寂无声。

有两个头，四只眼睛，性情温顺，产奶量高，是贵族餐桌上的珍馐。

下方整理贡品的农奴们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他讲着血腥暴力的故事，却用着最温柔的语气。

城堡下方的农奴居住区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母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两颗头剧烈抽搐几下，然后不动了。

母牛的呼吸越来越弱。

所有农奴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恐惧地看着卡恩，看着那头死去的母牛。

它虽然不知道，但身体的本能让它不住地颤抖。

它看到伴侣躲在门后，皮肤不断往外渗水。

这是本地特有的牲畜。

……

农奴不允许拥有药物，甚至不允许学习兽医知识。

女仆们脸上的麻木更深了。

史莱姆能够分裂繁殖，但却无法承受酸性溶液带来的痛苦。

卡恩死死盯着那槽绿色液体。

它的世界正在崩塌。

卡恩喃喃自语，抓着破布蘸着温水擦拭牛的身体。

因为小牛崽的肉“特别鲜嫩”。

听说巴尔托老爷要用牛崽庆祝小孙女的生日。

最大的不超过五平方米，却要挤下一家七八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