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出去办点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好吃。”

他低头看了看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休息室，又看了看电磁炉上残留的油渍。

……

那双狭长的眼里，情绪翻涌。

“这……这是您做的？”

沈知黎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刘妈本来好好地站在一旁，看见这个阵仗吓了一跳。

删掉。

香料的味道和肉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味蕾上炸开，是她熟悉的味道。

沈知黎笑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更显空旷冷清。

删掉。

“江羡舟。”

“哪家餐厅啊？看着手艺真不错……闻着就香。”

女人看着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熟稔。

“我没问你的意见。”

吃完一整盒，又打开第二盒。

“小江，这是这周的工资，你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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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女朋友。”

最后，他掏出手机。

“别来。”

她的心情莫名地好转了些，伸手把饭盒接过来，抱在怀里。

沈知黎闭上眼睛，慢慢咀嚼，想要在其中找到和以前一样的爱意。

“别人做的。”

也是她想念的味道。

“明天晚上，我还来。”

她抱着怀里温热的饭盒，像是抱着什么战利品一样。

那双漂亮的眼里写满了拒绝。

江羡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刚才在便利店里，在江羡舟面前拼命忍住没能掉出来的泪水，就在这一刻，被熟悉的味道轻易击溃，决了堤。

刘妈站在一旁，看得心疼又茫然。

她就这样一边掉眼泪，一边大口地吃饭，像一个饿了一天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刘妈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酥烂脱骨，浓郁醇厚。

他锁上屏幕，将手机揣回兜里。

“还有啊，你那个女朋友，真不错。”

“大小姐，您这是……”

【别再来了。】

正在擦拭花瓶的刘妈看见她进门，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带着关切。

“谢谢。”

沈知黎把那几个饭盒放在餐厅的餐桌上，逐一打开盖子。

一颗接着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她在这家里做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大小姐这副样子。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转过头。

江羡舟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

江羡舟接过来，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我就是通知你一声。”

沈知黎摇了摇头，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声音因为咀嚼和哭泣而变得含混不清。

江羡舟没说话，转身开始收拾那个被她弄得一团糟的小灶台，洗锅，擦桌子。

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溢了出来。

沈知黎抱着饭盒回到沈家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手指在键盘上反复起落，最终，还是归于一片空白。

那个中年女人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将一沓叠得整齐的现金递给他，里面还夹着一些零钱。

屏幕亮起，停留在和沈知黎的聊天界面上。

刘妈更惊讶了。

那个q版的卡通头像，反差又可爱，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

沈知黎摇头。

江羡舟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好像还能看见她离开时那个嚣张的背影。

江羡舟收拾完所有烂摊子，脱下蓝色制服，准备下班。

沈知黎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

与此同时，便利店里。

“大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我给您倒掉……”

沈知黎没回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酱红的鸭肉放进嘴里。

然后，眼眶毫无预兆地湿了。

说完，她不再废话，抱着饭盒就转身离开了。

“脾气是火爆了点，但看得出来，是护着你的。”

“特别好吃。”

……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女人摆摆手，一副“我懂”的表情，“追求者，行了吧？”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视线。

烦躁，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