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黎接过卡，扫了眼借条上的数字，点点头：“行，回头慢慢还，不着急。”

她本来想推开，但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剧烈颤抖，还是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这小姑娘不但漂亮得讨喜，周身的气派更是不俗。

沈知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干笑两声，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那个……阿姨，你身体不好，我给你削了个苹果，你尝尝？”

“手术怎么样？”

“诶？这么快就走？”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死死地锁着沈知黎。

“谢谢你……”叶一诺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江羡舟没说话。

沈知黎被她抱得一愣。

她的视线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打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很成功。”叶一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她手里攥着一张借条和那张黑卡，眼眶红得可怕，显然是刚大哭过一场。

刚一出来，就迎面撞上从楼梯间冲出来的叶一诺。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沈知黎！”

他看着沈知黎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底的热流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谢完了？”江羡舟的声音很淡。

也怪不得，那之后她再也没提过画画的事……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叶一诺抽泣着点头，却抱得更紧了。

然后，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为他摆平了一切。

叶一诺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沈知黎偷偷瞄了江羡舟一眼，发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慌的低气压。

“……”

“好好好，你们路上小心。”

很明显。

“唉，好好好。”

“那就好。”

他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叶一诺赶紧把借条和卡一起递过去：“这是借条，我已经签好字了，利息按你说的最高算。”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了沈知黎。

“行了，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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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沈知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小姨的病，知道他所有的窘迫和不堪。

所谓的好心人，就是她。

江羡舟面无表情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那双幽深的眸子扫向叶一诺，像是在警告她注意分寸。

陈叙秋见她已经递了过来，只好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不声不响，不求回报。

“但你知道小姨的，除了医药费，其余的钱我是一分也不敢花……”

沈知黎猝不及防，整个人就被拽出了叶一诺的怀抱。

而且是羡舟特意带过来的，难不成……

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还在那儿感慨：“对啊，医院说是有个好心人匿名捐助的，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医生拿出转账记录给我看，我才信了。”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羡舟说完，起身帮忙掖了一下被角，转身就往外走。

沈知黎有些无奈，只能任由她抱着发泄。

叶一诺看见她，脚步一顿，然后快步冲了过来。

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被泪水迅速浸湿。

因为问题早就被她解决了。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着走进电梯。

“没事阿姨，我不爱吃苹果。”

陈叙秋越想越深，甚至开始脑补了一出青春校园纯爱戏，可坐在旁边的江羡舟却已经没心思陪小姨聊天了。

“不过那个好心人真的很奇怪，钱给得特别多，我用不完，医生还说让我别担心，说那个人交代了，多余的钱就留着当我的生活费。”

这姑娘……哭得也太惨了。

江羡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几乎无法呼吸。

沈知黎立刻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朝陈叙秋挥挥手：“阿姨再见，您好好养病！”

陈叙秋笑着推拒：“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吃，小姑娘生得这么漂亮，多补充点维生素。”

“嗯，还有事。”

怪不得那次突然说要雇他画画……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小姨，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这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