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是我自己的替身。”

“我怎么了？”

“我怎么办？”

沈知黎被这句话问懵了。

“老公？”

“你不是该叫我老公吗？！”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碾碎。

他咬着“我”这个字，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羡舟……”

“你不是爱‘我’吗？”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滚烫得像要把她灼伤。

那笑容浮在脸上，眼底却淬满了冰冷的寒意。

“一个让你用来怀念的替身。”

那是一种偏执爱意与毁灭性的占有欲混合在一起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更关键的是，他正因为这件事，在生她的气。

沈知黎被他这副从未见过的模样吓到了。

“你不是应该叫我老公吗？”

沈知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而我……”

“你叫我老公？”

“别叫我江羡舟。”

绝不是……眼前这个一无所有，跌入尘埃，脆弱且狼狈不堪的自己。

“那我呢？”

诡异，又疯狂。

想到这里，江羡舟突然笑了。

现在的江羡舟，不是八年后的江羡舟。

“可那不是属于我的。”

“嫉妒那个八年后的我。”

“你最讨厌私生子了。”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

就连八年后的他，都没有这么发疯过。

“我什么都没有。”

而且……有没有搞错？

他低下头，额头用力抵住她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危险气息，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只是个替身。”

“你喜欢的是那个八年后的江羡舟，对吗？”

“江羡舟，你听我说……”她急切地想解释。

“我本来以为我有的。”

那张脸上写满了疯狂和偏执，还带着近乎绝望的痛苦。

这种事情也要生气？

沈知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

沈知黎吃痛地皱紧眉头，心底惊疑不定：“……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怎么了？”

“你很想让八年后的我代替现在的我，是吗？”

“他拥有你的爱，拥有你的身体，拥有你的一切。”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疯狂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吞噬。

“怎么？发现我不是你期待的那个八年后的江羡舟，就连称呼都吝啬了？”

难道……她猜错了？

江羡舟一句又一句，带着浓浓的自我厌弃感。

现在的江羡舟，居然就已经喜欢她到了这个地步吗？

不出我所料的话，我应该是爱你才对

的，是八年后的他。

她试图安抚：“你先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叫我江羡舟！”

“那现在的我呢？就不配得到你的爱吗？”

“那就叫啊。”

“呵。”

“好不好笑？”

他的声音骤然哽住，片刻后才嘶哑地续上。

“叫啊。”

她是八年后的沈知黎。

“以为……我终于有了。”

江羡舟的笑容愈发诡异。

那个功成名就，掌控一切，早已立于顶峰的江羡舟。

他突然失控地低吼，眼眶瞬间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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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断她，声音中隐隐透出病态的执拗。

他拥有了……不属于他现在这个年纪的记忆。

“冷静不了。”

“对了，我只是个私生子……”

他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的我所得到的一切，不过是你看在未来那个我的面子上，施舍给我的，对吗？”

沈知黎拧紧眉头：“江羡舟，你疯了？你和他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但他却知道……

“呵。”

她并不认同这些话，但她却被江羡舟话里那令人窒息的痛楚烫到了。

这几句话砸过来之后，沈知黎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

“我说，”江羡舟打断她，手指收紧，掐得她下巴生疼，“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