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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怎么蹲在这里?”

一道转角之后。

“这次他肩膀受伤,人形受损,下次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可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从外面回来时分明是笑着的,应是对调任的事很满意……

像在欣赏。

很快,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温柔的表象下,他更喜欢杀戮,掠夺,毁灭。

整个人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不会动了。

像是求饶声。

唐玉笺发愣,眼尾泛着淡色的红晕。

正欲往屋内走脚步一顿,漫不经心的表情有了一丝破裂。

落在他眼底,看起来就像被吓坏了。

琴师停在她面前,脸上的笑容柔和,淡金色的眼眸淬着诡谲的碎光,轻声喊她,“阿玉。”

很久之前,他开始模仿成温文尔雅、体贴柔和的模样。

唐玉笺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开。

擦完的巾帕极其轻蔑地丢进血泊里,眼中未起丝毫波澜,像捏死了一只蚂蚁般平静。

泉得罪了什么人吗?

远处,长离看着脚下血肉模糊的景象,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心中涌出更加庞大无法填满的恶念。

难道现在有人欺负他吗?

琼楼之下,几个木傀儡和贵客身边的随从候着,带着价值不菲的财宝法器,说要请妖琴师抚琴。

她从来没有见过长离的这一面。

唐玉笺游魂一样走着,跟管事告了假,手里拿着小小的纸扎人。

唐玉笺眉毛紧皱,“他怎么了?”

正伸出那只抚琴焚香的手,隔着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拧断了一名衣衫不整醉酒贵客的脖子。

了。”兔倌笑吟吟地拿起纸人,在手中把玩,“他说他和你约好了去人间的,但现在被人损了人身……”

“他啊……”

学会了笑,学会了逗她开心,学会了善解人意。

长离青衫簪发,一尘不染,杀戮之后,取了条新丝帕擦拭手指,垂眸看着死相凄惨的贵客,竟然还弯唇笑了一下。

目睹

金砖玉瓦的高大琼楼宛如天上宫阙。

还是……她得罪了什么人?

空气中染着淡淡的,纸的味道。

几句话在耳边回响,如同魔音般挥之不去。

兔倌拖了长长调子,将纸人塞进她手里,“他没怎么,就是被人踩断了骨头,要活不成了,在人间等你呢,让你快去寻他。”

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长离侧对着她。

唐玉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面具原本可以永远戴下去……只要不被她发现。长离后退两步,招来木傀儡清理地面,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凭栏后传来声音,与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并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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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笺捂住嘴,蹲在玉色釉面的雕花瓷瓶后,眼里的惶恐惊慌无法掩盖。

她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一动不敢动。良久,没有任何脚步声。面前的光线却被阴影遮挡。

唐玉笺抬手,无声收回卷轴,将纸人也一并放了进去。

“原来是阿玉来了。”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唐玉笺召唤出自己的真身,跳入其中。

犹如薄刃。

只有梦里那个长离,才是这般凶恶嗜杀的模样。

他嗅到了。

下一刻,卷轴凭空出现在最高处的凭栏处。

唐玉笺从卷轴里化出来往内走,忽然被一道奇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他神色自然地牵起唐玉笺微微发抖的手,五指交错进她的指缝间,缓慢紧扣了,然后柔声道,

“为何他不等你一同前往人间?”兔倌笑着说,“有人威胁他,不让他与你相见。”

她怔愣地抬头。

抚摸脸颊的手向下游移,轻轻扣着她的后颈,指腹冰凉。

“不如,你去问问身边的人?”

面容冷寂,纤长的睫毛垂着,浑身透着不可侵犯的孤高。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前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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