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剑尖却指向了他昔日的弟子。

高墙之内，青石板地寸寸龟裂，雕梁画栋尽数崩塌，像是整座府院都要被连根拔起。

阴沉厚重的云层被划开，两人之间的交锋极其短暂，身影再次出现在天空上方时，烛钰手中龙鳞所化的长剑脱手飞旋着坠向地面。

面容笼罩在垂落墨发的阴影之间，神色不明。

“你对她做了什么？”

直到震荡消失，才发现什么都没发生。

须臾之间，甚至比一息更短。

在无人可见的暗处，悄无声息地同她厮守。

“你怎么敢的？”

他做了两千年的玉珩仙君。

可这具身躯只是一缕分神。

刹那间，烛钰的意识与视野被强行割断，沉入一片昏聩无光的漆黑。

而他在归墟镜中为九重天异象疲于奔命之时，他这位师尊，又对她做了什么？

“你结契了？”

黑暗之中，烛钰似乎笑了一下。

半空之中，两道身影短暂消失了片刻，隐没于天际。

电光石火一瞬，天地间陡然爆发出沉闷嗡鸣。

玉珩缓缓抬眸。

斩月，可镇山河，斩邪魔，劈开天地混沌。

玉珩再难抑制翻涌的杀意，抬手间，食指与拇指圈起。

震得整座城池簌簌颤抖。

玉珩的嗓音如被冰棱磨过，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龙尾如利刃，猛然贯穿他的身躯。

院落的另一端，斩月自上而下将烛钰分身贯穿在地。

上空乌云移散，冰冷的月光如水银倾泻而下。

因前几日连绵阴雨，街巷百姓都以为这动静是山洪倾泻或地震了，纷纷扶着老人携着幼子避往空旷处，满面惊惶。

无人察觉，城中只有一处昔日王公贵族的府邸崩塌成了废墟。

“你碰她了？”

斩月。

玉珩面上没有半分波动，好像被撕裂的不是他自己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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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庭院照得一片清冷。

先来后到

她和玉珩，做了九十九日夫妻。

他被玉珩凌空一击砸到结界之上。

玉珩抬手，自虚空中缓缓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你既唤我一声师尊，”

这道分身气数已尽。

气浪翻涌间，烛钰落地。

“便该清楚，她本是你师娘。”玉珩直接割断了那道分神的喉咙，“你怎么敢同她结契？”

霎时间，阵法轰然炸裂，爆发出一声巨响。

玉珩面无波澜，扼住翻涌的灵气，细密的咒符如刀刃一般瞬时割开法相，将黑龙拦腰斩断。

一缕鲜血自唇角滑落，沿着断壁滑落下来。

可他心口处也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玉珩挥起斩月剑，缓步靠近烛钰，可身后却骤然腾起黑色烛龙法相，自高空俯冲而下。

转过头，以斩月剑尖挑起单手撑地没有倒下的烛钰，将他甩出数丈，一剑钉死在地上，这才捂住胸口狰狞的伤处，微微弯下腰去。

现在只想做玉珩。

城中地动山摇，大地震颤，屋舍摇晃，却未见其他异常。

苍白的指节之间隐隐有银光一闪，寒光乍现，以不可阻挡之势撕裂空气，疾掠而去。

“和她？”

不过是他万千神识中的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