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抬手结印，一掌探向高台。五指张开，指节凌厉，裹挟着沛然仙力直贯而出。

然而，另有一部分仙官全然不受魔气影响，即便身受重创，也依旧保持着清明。

寒光倏然没入太一周身，锁死他两处关窍主脉。

“真龙赐福……自当可以。”

“此乃天君生辰时撒落的金鳞……我侥幸接得一片。”

“什么东西？”烛钰蹙眉。

烛钰面色骤沉。

是天宫盛宴时洒下的万两金鳞之一。

甚至，索然无味。

“红莲魂灯。”

与他凛冽的杀意相对，太一唇边的笑意分毫未减。

“你们为何未被魔蚀！””有仙官厉声质问，“重伤之下神志竟然还清明……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还未真正见到。

经许久，可亲眼看到，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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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下的话已不必多说，众仙对视之间，心中都知道了。

太一不聿亲赴地府，却发现魂灯早已不见踪迹，“烛钰，灯在你手中？”

“是啊！你我皆为同僚，岂能见死不救！”

缚龙阵中只余一缕缥缈声音回荡，“烛钰，你不妨亲自去看看，你的对手，究竟是谁。”

其实力，堪称恐怖。

烛钰目光骤然沉冷，“你要魂灯做什么？”

烛钰直接无视了对方的冒犯，单刀直入，“当年你是如何逃出缚龙阵？”

“这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事了。”

而今，他要寻红莲魂灯。

可就算是魔气没有入体，为什么被混沌重伤，还能好端端地站着？

本质上，他们是一路人。

烛钰眉头拧紧。

“并非我要做什么，”他轻轻摇头，声调柔和，“是天道……要容不下你了。”

太一不聿想，待他见到，便会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昏暗的火光斜映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扯得扭曲狭长。

然而，高台上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晃，下一刻骤然散作一团墨色虚影。

“听说……烛龙血可护法聚灵？”

太一不聿如今已集齐数件上古法器，洛书河图、东皇钟，驾驭无数凶兽残卷。六界间几乎无人能敌。

“烛钰，我并非你的对手，也从未视你为敌。”太一不聿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说，“我们本不必对立，只是立场相异。”

他漠然开口，“给我。”

一张张惊疑未定的脸，渐渐被异色取代。

被质问的仙官们也是一愣，相视片刻，迟疑地自怀中取出一物。

“自是有人助我。”太一不聿缓缓转过头。那双琉璃色的眼眸空洞无物，他垂着眼，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烛钰身上，冷声质问，“烛钰，我的东西在哪里？”

什么龙与凤，返祖血肉，天降祥瑞。

这绝非无欲无求可以解释的。

烛钰耐心耗尽，面上凝着一层寒气，“太一，你究竟意欲何为？”

诛仙台法坛上死局已定，大半仙官已然堕魔，只有少数勉强维持着神智与形貌，可对仙家而言，堕魔往往生不如死。

加之镇邪塔和他自身的血脉之力，甚至与魔道牵连甚深。

太一不聿唇角忽然牵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从容道，“你会给我的。”

死寂蔓延。

刚才与烛钰对话的，自始至终都不是太一不聿的真身。

高台之下，烛钰耐心尽失。

“金鳞可抵御魔气？”

天生怀璧，其罪自至。

另一人也取出相似金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