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

随后，太一不聿手下法诀倏变，指尖疾速翻飞，术法成形的刹那，他掌心向下一压。

唐玉笺不明所以，猜测，“是历劫的天雷吗？”

涅槃之后，长离就不用再受制于人了。

他抬袖，五指虚虚一握，凌空一抹。

天道，容不下他。

“此间无神，六界神域消散，便是天道一手抹去。它不容世间再有‘神’现世。”

可是凤凰身为神裔，每涅槃一次，便更近神格一分。

“从来……都只能靠自己。”

玉珩真是心善，竟然因她一句话便能如此尽心尽力助长离脱困。唐玉笺想着，日后定要好好谢他才是。

一声声沉钝的闷响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困兽，不甘地发出震荡声。

只有冥河之上的血色浓云，像铅块一样沉沉地压着。

到时候，他便能真正解脱了吧。

“消解血咒？”

“你的化境……如今都覆盖了哪些地方？”

唐玉笺怔忪很久，没有回过神，“这样就好了吗？”

为何偏在此时，会有天雷出现？

那他执掌这个掌控着化境的人，又和这方天地间的神，有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却隐隐感觉到头顶传来沉闷巨响。

可抬头望去，却看不见雷光。

唐玉笺不明白他一个让六界闻风丧胆的煞仙这会儿在自怜什么，默默没有接话。

可她话未说完，看到太一不聿变色的脸。

太一不聿如愿拉着她在凭栏边坐下，听到她这样问，边将额头缓慢靠上她的肩膀，边说，

她敲了敲额头，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手腕。

所幸她没有忧虑太久。

“自然。”

回忆起长离曾经被血咒折磨的模样，情绪稍有波动就会血肉模糊的惨烈，心中隐隐有什么地方松了一口气。

太一不聿侧眸看她片刻，忽然抬手轻按住额角，声音里透出几分倦意，“……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有些累。”

太一不聿冷冷一嗤，“天道的手，还伸不到我化境之中”

因此招致天罚。

忽地意识到，如果洛书河图之中自成天地，太一不聿可以在这里随意移山填海，化虚为实，甚至造物……

“人间，冥界，还有西荒。”

某种意义上，他便是这里的天。

唐玉笺转头看向他。

太一不聿目光掠过她眼底那抹不自知的关切，唇角笑意淡了些，语调仍是平的，渗着些许若有似无的凉。

唐玉笺闻言愣了愣，脑海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快到来不及抓住。

太一不聿漂亮的眼里带着不赞同，“做什么？”

唐玉笺正在觉得奇怪，听到身旁传来喃喃自语，“天雷？”

他以前看到话本里写过，飞升或破境时，总要经天雷淬炼……

最后那些不甘的闷响都被生生掐断。

眸光难辨。

太一不聿依言回答。

“那玉笺肩膀借我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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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书河图内自成一方天地，不属六界，不涉天道轮回。

“……”唐玉笺体贴道，“那快点坐下来休息休息？”

“刚刚为什么会有天雷？跟长离涅槃有关吗？”唐玉笺仍惦记着那阵不祥的闷响。

“玉珩正在给他化解身上的血咒。”

“就是助他涅槃。”

才意识到，冥冥之中，或许有什么极不好的事像要发生。

汹涌狂躁的闷雷声犹在，却只听雷声，看不到丝毫雷光落下。

他意有所指，“他很幸运。总有人记挂，有人不惜请求旁人倾力相助，换他自由。”

身侧，太一不聿眼底映着那片暗红的天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