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本无字书是这样的。

胸前那一点重量在玉珩的注视之下不见了。

玉珩知道，她还不懂。

制地扬着。

换言之，只要有六道众生，魔便永远不会消失。

玉珩说，“所有或可成神之人。”

一旦停下，身上就会遭受各种各样类似于预言被实现的，身心受到创伤的折磨与威胁。

唐玉笺仍然有些困惑，没有听懂，“‘我们’是指谁？”

“而魔不能当道，若魔气纵横肆虐，必将在六界之中酿成一场大祸。所以，它知道，我们一定会去阻止。”

它便是天道。

而正因有魔需制，有浊需清，所以便需要神来镇压。

玉珩敛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玉笺一知半解，懵懂的点头。

是她熟悉的轮廓，四方的，薄薄的。

唐玉笺摇了摇头。

无字书三个字仍然说不出口，但她却伸手，迟疑地探向自己衣襟。

唐玉笺似懂非懂，“那魔不能当道？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见雪，他能与她交谈，甚至看起来是能讲道理的。

如果真的浩劫将至，若是有一个人能站出来阻止见雪，能劝得他回头……

奇怪的是，从他说出那句话起，某种主动权又重新回到了她手中。

可这一刻，在玉珩面前，她的手探入衣襟之后。

不久之前，她的怀里忽然多出了一点重量

“若要彻底除掉魔，那六道其他众生便没有活路。”

唐玉笺怔忪，莫名脱口而出一句，“难道……就没有也怀有七情六欲、能够听从劝诫的魔吗？”

他沉默须臾，问唐玉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玉珩抬起手，轻轻遮住了唐玉笺的眼睛，将她护进自己怀里。

那本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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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珩摇头，“魔只能镇压，无法根除。”

缓缓将手抽出，掌心空空如也。

“小玉可知，这世间若有人将要成神，魔便必然随之而生。此乃天地平衡之道。”

唐玉笺怔住了。

玉珩了然，继续刚刚的话，只是目光扫过她心口前平整的衣襟，明显比刚刚少了些什么的衣襟，神色不由微凝。

她曾一次又一次为了扭转这些结局，而走上原本不愿意走的路。

意识到自己仍旧无法将天道两个字宣之于口之后，唐玉笺转而看向玉珩，“你刚刚说魔物的出现，是……有意为之，什么意思？”

她真的受够了。

“因为魔便是魔。”

他缓慢又说一遍，“不要让她笑了。”

神与魔，从来相克相生，共存于天地法则之间。

玉珩忽然问，“小玉，在你心里，魔是什么？”

她所见到的，只是那个刻意接近她、试图换取她的怜悯，因而将姿态收敛得近乎温顺的魔物罢了。

魔由心生，有思绪欲念，便会有魔。

这话有些刻板，听起来不像是玉珩会说出来的话。

唐玉笺说，“可是……无尽海的魔气，之前不是你镇压的吗？你既然以前能够设下无尽海大阵封印魔物，为什么现在……”

不知道这话在说给谁听。

玉珩思索着该怎么告诉她，而唐玉笺则是在一点点弄懂他的话，“阻止……就是将魔彻底消除的意思吗？”

玉珩缓缓摇头，“如今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小玉，即便是神，也无法真正阻绝六界众生心中滋生的嗔痴贪妄。”

她将那抹不属于自己的笑从唇边压了下去，然后低低应了声，“是。”

她怔住了。

如果说先前她心中仅仅只是有过模糊的预感，那么玉珩那句话，就是给了唐玉笺的思绪一个出口。

它像附骨之疽，又一次缠上了她。每一次这本书出现，随之而来的都是不祥的预言，每一个无字书上化出的故事，唐玉笺最终都在向自取灭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