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忽然想起一段过往，疑惑的问，“殿下心情不好，章尾山上就会起雾打雷？”

“六界倾覆将至……救救仙域啊！”

如今再回想起来，感觉好像与殿下的法相有几分相似。

有仙有半魔，似乎还有些是有神识的仙兽器灵，恳求声断断续续传来，

“求您……开恩！”

烛钰是章尾山山神。

鹤捌的声音沉了下去，面色有些紧绷。

抬眼间，就看到了金光殿恢弘绵延的轮廓，沿着山脉走势错落铺展的宫殿群，像缕金光洒在没有尽头的山川之上。

先前面对席卷而来的魔气，最先俯首称臣，或是藏起来想要独善其身，如今，连无极仙域都被毁了。

唐玉笺的表情却更加古怪。

“哦？是什么事？与陛下有关吗？”

进去才发现，殿下竟也在那。

唐玉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想起一桩旧事。”

章尾山固若金汤的结界之外，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影。

“可以这样说。”

唐玉笺走近，把那些声音听在耳朵中，只觉得很是讽刺。

“怎么了？”鹤捌终于发现。

他没有察觉出异样，自顾自的说，“姑娘快随我去见陛下吧。”

有一次也是在章尾山上，她想要出山去人间。可不知怎么，一进山里便起了漫天大雾，没过多久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陛下……求陛下！求您开恩，允我等入山避祸！”

接着将藏在唐玉笺怀中磨蹭亲昵的鹤叁掐了回来，锁着脖颈夹在胳膊下。

无论外界如何天塌地陷，这座由他守护的神山都能成为最后的庇护之处。

“我等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可陛下您终究是仙界天君，难到能眼睁睁看着六界苍生，看着仙域子民沦为……”

“……”鹤捌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

离她最近的跪在边缘的几人目露诧异，像是认出了她，彼此面面相觑。

云层深处有沉闷的雷声阵阵。

哪怕烛钰只是冷眼旁观什么都不做，只要收留在他们在这山中容身，也好过在外界被魔气吞噬。

天地之大，到处都是魔气，他们连栖身之处都没有，又想起了他们的天君。

谁都怕死。

像是快要下雨。

犹豫间，有人低声唤了一句，“……小玉？”

唐玉笺仍然陷在回忆里，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那日回到金光殿，我还在殿外……似乎瞥见过一尊黑色巨兽的影子。”

这些人在天宫时见到那些叛徒对烛钰喊打喊杀，逼他进缚龙阵时，没有出现，现在天宫真的被毁了，面临灭顶之灾，开始一口一个陛下，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头顶天光黯淡，浓重的铅云黑压压翻涌，形成一个巨大可怖的漩涡。

唐玉笺若有所思道，“本来觉得无关，现在回想，发现应该有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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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跪地不起，诚惶诚恐地哀求着，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回头一看，发现是张似曾相识的脸。

“章尾山是神山，陛下是章尾山山神，所有风雨雷电皆由陛下心念所生，有雷声便是心情不好，今日似还要有雨，看来陛下心情极差。”

捌一步挡在唐玉笺身前，掐了个决，挡去冷风。

“姑娘！”鹤捌的声音断然截住她的话头，语气急促的指向前方，“到了！”

她不得已，匆忙躲进了一座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