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嗫嚅道：

但姜骄总觉得，娜塔身上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读高中的时候，成绩不错，性格也开朗，很受各科老师和同学喜欢。

兽人自然也是如此。

姜骄能理解这种心情。

如果我再强一点，那些属于尼拉的夸奖，那些赞美，那些拥抱，那些荣誉，会不会属于我——”

娜塔捂着脸，泪珠一粒一粒落在茶杯里，溅起涟漪：

娜塔连忙点头，尽量回避姜骄的视线：

如果她不够强，被姜骄丢下，或者是遗忘呢？

姜骄随手给两人倒了茶，才像是聊天般开口：

“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更多荣誉，更多赞赏，更多关注，这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明明是她先跟着姜骄的，可随着红星部落的强大，她得到的关注，愈发少的可怜。

如果当初受伤的是她就好了——

我会想，如果现在觉醒的是我……

娜塔会因为尼拉重病，感到伤心。

为什么受过伤的尼拉都能觉醒。

“别紧张，我上次还答应小苔，只要她期末考试有进步，就带她去参观地铁站。”

唯独她自己，像是被所有人抛弃。

吴幼仪觉醒的时候，娜塔还能用“种族天赋不同，人类和兽人不同”安慰自己。

但她同样也会因为同伴的进步，自己地原地踏步而焦虑。

但姜骄依旧敏锐地捕捉到，在说“好太多了”的时候，鹿人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比她成绩好，比她开朗，比她受人欢迎的人一抓一大把。

顾。

如果她再度被抛弃呢？

“这段时间，我发现你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让着尼拉——你很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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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成为巫，能够更好的帮助和辅佐巫姜，但，但我就是……忍不住地去想……”

……

林鹿兽人眼神黯淡下来，似乎不想让姜骄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捂着脸低低抽泣出声：

比以前离开部落，在草原上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日子，好太多了。”

那种落差，很容易让人产生自我怀疑。

“这并不可耻，娜塔。”

“你和小苔，算是第一批加入红星部落的兽人，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生活上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姜骄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在铺好的垫子上坐下：

娜塔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下意识地低头，不敢直视姜骄的眼睛。

“那就好。”

……

她的声音带着林鹿兽人特有的调子，显得有些紧绷。

“有安全的住处，有稳定的工作。

“我，我也不想这样想，但我的大脑控制不住。

可等尼拉成为觉醒者后，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兽人觉醒。

娜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她的话语是真诚的。

“习惯，一切都很好。”

不知道兽灵文明在设计兽人基因的时候，有没有思考过这一点。

尽管她没有说完，但姜骄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语。

“你就当……只是两个朋友聊聊天。”

姜骄微微颔首，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

窗外微风习习，阳光明媚，淡淡的花草香气飘入病房，娜塔紧张的心情也有所放松。

特殊病房里，没有办公的严肃和认真。

“当然不是。”

“巫姜大人每天都很忙，要为了兽人们的未来努力，我这样想，实在是太卑劣了……”

小苔能吃饱肚子，还能去上学校，学习语言和文字……

姜骄注视着林鹿兽人，没有作出任何评判，只是平静地陈述：

但等她到外地上了大学才发现：

……

那种无力和挫败感，她至今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人性是复杂的。

……

“巫姜大人……”

如果觉醒的是她就好了——

先不说姜骄，一直在变强的路上。

“您，您发现了？其实……”

曾经被部落驱逐的鹿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恐惧：

“我这样，实在是太丑陋了……我，我之前觉得尼拉是弱者，更需要我的保护，所以，所以……

鉴于娜塔的不对劲，于是她决定亲自过问。

——在兽人世界绝大多数兽人看来，这已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