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室中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去哪儿了？”

“正是公主的金册附玉牌。”

还行。

“嗯。”

“刘管事？！”

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笔墨铺掌柜，分明是被宋府极信任、伺候了宋危楼十几年的贴身大管家。

她猜到是什么了，手开始微微颤抖。

“告诉表哥，”她声音微哑，“东西我收到了，让他万事小心，不要再为我涉险。”

回到家，悠悠饭香飘来。

他身上套着半旧的粗布衣裳，专门用于做饭穿的，袖口挽到了小臂。

他用饭很快，但不出声，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和兔子在桌脚边嚼着它那份肉饭的吧唧声。

她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玉牌，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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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刘清，拜见公主殿下。”

“是。”

他看着怀珠震惊的脸，“大人说，公主血脉乃前朝正统，此牌是您身份的唯一铁证，今日或许无用，甚至招祸，但请殿下务必妥善珍藏。”

每次她外出久了，李刃便会问起。

“王夫人邀我去赏冬梅，”怀珠答得利落，“在金叶宴上结识的。”

“多谢管事。”

李刃扯了扯嘴角，像是一个极淡的笑，又不像。

怀珠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质地是顶级的羊脂白玉，以极其精湛的镂雕与阴刻技法，交织出凤凰于飞的图案，中心篆的“镇”字，而背面，则刻着她的生辰。

“楚怀珠，”少年忽然开口，“我们是夫妻，对么？”

刘清毫不犹豫，躬身便要行大礼。

刘清直起身，郑重地取出一个用绸布包着的小物件。

楚怀珠还算识相。

“这是……”

他引着怀珠穿过堆满货物的过道，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点亮一盏豆大的油灯。

关上门，隔绝了外间声响，老者才转过身，摘下头上的毡帽，露出一张怀珠绝未想到会在此地见到的面容。

“很香。”

“他日……若风云再起，天命或有轮回，这便是您重正名位、承继法统的凭证啊！”

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

菜在桌上，是葱爆羊肉和清炒菘菜，热气腾腾。

宋危楼竟将心腹派来岐山，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她朝刘清微微颔首，转身拉开小门离开。

怀珠迟疑地接过。入手微沉，绸布冰凉。

怀珠只觉脑袋嗡嗡响。

怀珠筷子微顿，抬起眼。

“起身！”怀珠虚扶，“你怎会在此？表哥他……这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地吗？！”

李刃冷酷的怀抱、宋危楼温润却执着的面孔、家人的逝去……无数画面交织冲撞。

李刃“嗯”了一声，夹了肉放进她碗里，“趁热吃。”

“殿下，此物是宋大人在宫变后，辗转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