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祁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立即放了下来，藏在身后，不让温彻看出刚刚的意图。

“总司，您去哪儿呀，这里还有一堆文件需要您过目。”艾迪眯眯眼笑，“今天下班之前必须处理完哦。”

“哈迪斯！”林凌祁抄起袖子，“老子今天不揍你不姓林！”

林凌祁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打开自己的光脑，好半天翻出刚刚看见的那张照片，摆在哈迪斯眼前。

“那组照片是怎么回事？”林凌祁开门见山。

林凌祁一通电话打回家，接电话的不出意外是哈迪斯，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屏幕，从他身后的玻璃反光中，林凌祁能看出这家伙正在看动画片。

温彻从不躲闪与他对视，像是努力想要多看他几眼，他望向自己时的眼神太特别了，以至于林凌祁一眼就能认出他。

还有一点，这次回去，正好是林凌祁前往军部研究所救温彻的最好时机。

林凌祁打开光脑，想要看一看今天的网络舆情，然后就看见他们家小温的名字挂在搜索榜上，占据了好几个词条。

哈迪斯静默着，似乎有点欲言又止。他盯着林凌祁，似乎随时要说什么，差点把林凌祁急死。

“什么照片？”哈迪斯装傻。

“是我。”温彻说。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久了，听见他这句话，林凌祁的眼泪眨了半天也没拦住，自顾自滚了出来。

“什么？不要。”哈迪斯捏了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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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

温彻双眼闭合，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换上了林凌祁熟悉的柔和。

他把这个名字念得都快忘了字音的含义，每一天醒来时，他都盼着能见到温彻这双温柔的蓝眼睛。

“一千。”哈迪斯直接明抢。

说干就干。

“我至今还记得你以前见我，跟我吵架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你说什么来着……我对他不感兴趣……”

林凌祁骂了句脏话。

他弯下腰，伸出手，慢慢靠近低着头的林凌祁。林凌祁看见他的眼睛，微微含笑，认真又温和地注视他。

军在整件事情中起到的影响并没有被公之于众。

林凌祁：“别跟我装蒜，你之前拍的那组广告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跑腿费100，快点。”林凌祁说。

那个眼神那个笑容，林凌祁不会看错，那不是哈迪斯，那是温彻。

林凌祁几乎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想回去找温彻，刚打开门，就被抱着一沓文件的艾迪堵在了门口。

“对，我爱他。可以告诉我了吗？”

“来我办公室一趟。”林凌祁说。

可他仍不大敢信。

哈迪斯扬起一个笑：“你就那么爱他？”

但自己家牵扯进这种战争丑闻里，林凌祁还是相当在意的。

林大少爷干不出来求人的事。

温彻抬手来接，林凌祁把脸埋在他手心里，语不成调。

“温彻？”

温彻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林凌祁眨着眼睛，视线一点点模糊了。

摄像机忠实记录了画面中人一颦一笑的状态。

林凌祁火都冒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哈迪斯总是这样互相看不顺眼。

哈迪斯哈哈大笑。

哈迪斯继续装傻：“那不是你让我拍的吗？”

林凌祁坐回椅子上生闷气，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想起来，他回不去，那可以把温彻叫来啊！

林凌祁咬牙切齿，倒不是钱的问题，只是对哈迪斯这种敲竹杠的行为十分火大。

每一天，每一天。

他几步上前，就要打到的时候，哈迪斯突然望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十分钟。”

“这不是你，这是温彻。”

林凌祁不明所以，随便点进一条看看，就被一张特写照片直接定住，再也挪不开眼睛。

做出了漂亮的成绩，还解决了一个联邦的心腹大患，怎么着一个参观申请，不会批不下来吧？

“一千，告诉我答案。”林凌祁说。

林凌祁恨不能给他两下。

林凌祁被气了个结实，偏偏他一点办法没有，被人捏着命门取乐，他这辈子都还是第一次。

哈迪斯摇头：“不行，不够。”

“行吧，成交。”林凌祁说，“你赶紧的过来。”

一小时后，哈迪斯坐在林凌祁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