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可真有本事……”他在车位上惊奇到坐立难安，小声问道，“怎么做到的？”

“很新奇的体验，”山君冷静地说，“可以。”

约兰咳嗽一声，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低声说：“……对不住，没习惯后座带人。”

“待会儿到了城门口，我们肯定要过三道安检的口子！”风声呼啸，约兰扯着嗓子大声喊，“你行吗？这得进行全身检查，看有没有带违禁物。”

“没问题，他们扫描不到我。”

“早上好，”山君礼貌地说，“你睡得怎么样？”

“你要坐前面还是后面？”他走到摩托车跟前，问。

不等他说完，约兰直接把他往后座一放。

山君说：“有的人类会认为，坐在后座会有损他们的‘男子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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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兰意气风发地道：“出发！”

“前进。”山君说。

说话的时候，枢纽城的安检口就在前方，约兰想到什么，忽然叫了声“糟糕”。

他戴好防尘面罩，大步走到前座，准备跨上座位，长腿一抡，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后座的乘客踹飞了出去。

“那你就抓牢吧！待会儿我会开得很快。”

约兰：“！”

约兰：“……”

山君有点小得意，不过语气还是很平稳：“只是通过一点简单的模拟计算，不足挂齿。”

“怎么了？”

山君：“……”

山君默默地把后面那句“不过我没有这样的烦恼，请把我放在前座，我目前的载体体型袖珍，需要依靠”咽了回去，乖巧地用机械爪子抓紧车垫。

“不用担心我，”山君说，“你去走你的流程。”

安检站一股浓浓的机油味，约兰在里头接受全身扫描，再检查他的枪支是否经过非法改装。

于是，约兰驾驶摩托，不管后头如何喧哗热闹，灵活地闪进一大段距离。

“你哪里也不用去，”赛博空间内，山君没有动，仅是用眼神调动了一组数字，“只需要进城就好。”

约兰道：“还不错！你呢？”

两欧就可以在琪琪那里买一份最好的套餐，但在这里，连缴纳过关费都不够。约兰没忍住，从眼神中泄露出一丝肉疼。

山君就像个飞出去的冬瓜，在空中无助地挥舞四肢，然后滚动着在地上摔成一团。

“这样可以不？”

“呃，你懂的，就是非法走私的义体啊，活体动植物啊，或者枪械啊，迷幻剂啊之类的。”

面对安检路口排起长龙的车队，机械虎的义眼闪过一丝黄光，约兰前头的大货车轮胎顿时爆了一个。

很快排到他们，约兰递出自己的通行证，他忐忑地等待着结果，结果那个睡眼惺忪的安检员压根没有看通行证上的日期，仅凭核对机器上冒出的绿光，就痛快地放人了。

“那我们就出发！”约兰揉着手腕，眉头稍皱，很快抹平，他闭口不谈义手与截肢处的摩擦锐痛，一把将山君的意识载体提起来——还挺沉。

接着往外套里一揣，拉链一拉，怀里只露个丑丑的机械长角老虎头。

约兰按捺住脾气，避免节外生枝，提着枪就往外走，山君也检查完了，以安检站的水平，只能扫描出几组废弃的老旧义体，根本看不出这是从罗浮的公司员工身上剥落下来的。

约兰再咳了两声，跨上摩托，调转方向，向枢纽城疾驰而去。

估计看出约兰是个穷到刮不出油水的落单流浪者，里头的边检警员连话都不乐意跟他多说，归还枪支，只以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蔑地打个转，意思是赶紧滚。

司机大叫卧槽的声音里，大货车失控地斜着滑行出去，犹如雨刷，将正在排队的车子不分大小，无论贵贱，全部堆叠着刷到了一边，硬生生地为约兰开出一条空白的路。

“我的通行证件可能过期了！”约兰皱眉道，“上次还是哈希拉着我来搞的，三年前的事了，这几年一直都没去更新，我得去……”

“欢迎来到枢纽城！”安检员无精打采地，不耐烦地说，对后方的骚乱视若无睹，“过关费24欧来请看这里缴费……ok，你怀里是什么东西，去里头过第二道口子，车停在警戒线里头不要越界否则后果自负，来下一个——”

“什么才算违禁物品？”

山君没有说自己被现实世界的时间如何磋磨，仅是道：“我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