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听礼伸手：“拿来。”

他略一思考，便真的买了钓具，隔两天去小溪边钓鱼。

时岁在一旁看着。

时岁：“…啊？”这是什么回答。

时岁不舍得，下意识按住他。

有些好笑地说：“小孩有什么用。”

时岁努力想理由：“但多一个小孩，世上会多一个爱你的人。”

时岁看着他每天提回来的小半桶，严重怀疑这条溪里那几条鱼要给他灭族。

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晏听礼钓鱼也很有一套，好像世间真没什么能难住他的事情，基本都是满载而归。

“拿来。”

“咔嚓。”

起先拉着她一起，但时岁嫌太热，不肯去。他虽然不太高兴，但看她热得红起来的脸颊，还是生着闷气地答应了。

的确如他经常挂在嘴边的。

晏听礼手指顿住。

他对这些小动作一向很敏锐。

“就当平安的百日纪念照了。”

晏听礼垂着眼，手抚着平安的头。

她凝视着晏听礼，终于问出一个想问很久的问题：“你对平安这么好。”

听他毫无感情地说：“爱到恨不得他死在女人床上，算吗。”

“为什么会去做那个手术，”时岁斟酌着，“不想要小孩。”

弯腰喂给早已经等不及的平安。

时岁轻易被他说的紧张起来。心跳如过山车，最后还是归于沉寂，囫囵道：“也是，那你…删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展开这段辩论。

这是她唯一一张晏听礼的照片了，忍不住道：“别删。就当纪念了。”

“为什么要拍照。”

时岁愣住。

晏听礼戴着手套，仔细把鱼处理完，再加鸡胸肉，南瓜，鸡蛋黄，虾仁，打成沫，放在锅上蒸。

他的眉眼被夕阳渲染得尤其温柔。

几种粮，眼看平安还是喂不胖，被时岁提议买点小河鱼做猫饭试试。

时岁没忍住。

“小猫能让我高兴，”晏听礼漫不经心道，“小孩能吗。”

眼看他又有犯病的趋势，时岁忙摆手：“…你不能举这种极端的例子。”

“我不喜欢拍照。”晏听礼手指在删除键停顿。

“为什么要纪念。”他反问，淡淡道，“分开的人，才需要纪念。”

在镜头露出一点点指节。

她不给：“放心，没把你拍丑。”

梦幻到时岁都快忍不住以为，这是一场梦。

许久，才像被逗笑，从喉间发出“嗬”一声，偏头看她：“是吗，你看我爱晏则呈吗？”

眼看糊弄不过去，时岁只能讷讷递过去。

他接过，扫了眼。

等了好一会。

时岁：“…就是觉得好看。”

d却被塞回她手心，看到照片，时岁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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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这张照片有了她。

在晏听礼喂猫的时候，她悄悄拿出很早前买的d，对着他和平安的侧颜。

时岁把d放下，想装傻糊弄过去。

晏听礼抬头，缓缓朝她看一眼。

拍了一张照。

“你在偷拍我？”晏听礼侧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