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吃了他不成？”布莱希特顶了顾凡一句。

“起来吧，我不畜奴，没兴趣和跪着的人说话。”

“你很好，也很聪明。我知道顾凡刻意培养过你，让你扮演一个纯粹的性奴实在有些大材小用。你现在的身份，很适合潜伏到某些贵族的包厢里打探消息。”

顾磊低下了头，有些逃避似地说：“我相信主人不会故意让我痛苦，但如果他这么做了，我也确信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是什么，他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我便不知道。”

凡先出去，他要和顾磊单独谈谈。

顾凡离开后，公爵让顾磊站了起来。

“愚忠。”布莱希特下了判断。

回到宅子，换过衣服后，顾凡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窗外。

顾磊的手在身侧捏紧。

顾磊不愿再等，他裸着身子跪到顾凡脚边，轻声开口：“主人。”

顾凡很少这么烦躁。他在顾磊面前暴露过悲伤与脆弱，甚至是痛苦，但他从不烦躁

“是。”

“你真的是妖媚惑主。”布莱希特笑了。

一路无言，顾磊在车里跪在顾凡的脚边十分忐忑。他想和顾凡谈一谈，告诉顾凡他和公爵在书房里聊了什么，但顾凡不问他也不好擅自开口。

顾凡看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轻微的烦躁：“我能猜到公爵和你说了什么，也知道你会怎么回答。你让我先静一静。”

“是的，公爵。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他尽量平稳地说。

布莱希特停顿了一会儿，转了话题。

“如果我命令他把你送出去呢？”布莱希特皱了皱眉。

“你现在应该意识到，我第一天问你的话每一句都可能会变成现实。我想知道，你现在的回答还和那天给我的一样吗？”

“是。”顾磊对着布莱希特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书房。

“即使他的决定会让你痛苦？”

“公爵。”顾磊站起来，对着布莱希特欠了欠身。

“所以就算顾凡留下你一个人去死，你也不会怪他。”

顾磊摇了摇头：“我不向主人隐瞒任何事，也不会向他撒谎。出了这个门，只要他问，我就会一五一十的把我们间的每一句话都说给他听。他一定会下命令不让我去的。”

顾凡没什么办法，只能先退出去。

“如果这是他的意愿的话。”顾磊依旧这么回答。

“也许吧，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顾磊也笑了。

可这也意味着有些事只能他做，有些风险只能他背。他一直都明白这一点，这条路也几乎是他自己选的。”

“顾凡在首都一直是很特别的存在，他无所牵挂，敢于冒险，但又十分聪明，懂得拿捏分寸，从不留把柄。他虽是平民，却连大帝都很喜欢他。

顾凡踟蹰地看了顾磊一眼显然有些犹豫。

“公爵，主人的决定对我来说就是对的，无论别人怎么看。”他说得十分认真，好似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顾磊闭了嘴，安静地跪在顾凡脚边等待着。

他是一把很锋利的刀，大帝需要他来平衡各方势力。这也是为什么他就算被贬了也能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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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希特看着他点了点头。

“刚刚的话都听到了？”公爵问他。

“不用他同意，我会帮你安排。”

“我明白的。”顾磊看着布莱希特认真地说，他明白布莱希特为什么说这些给他听，“我知道主人求的是什么，我会陪着他。”

“公爵，这件事我是愿意的，但主人不愿意。”

布莱希特点了点头：“你理解就好，我没什么事了，你去吧。”

“你觉这是一种盲目吗？他的决定不一定都是对的。”

顾磊的喉结动了动，觉得自己发不出声音。

“是的吧，但所谓主奴就是这么一种关系，不是吗？”顾磊重新抬头，回答得很坦然。

“我觉得即使是您的命令，主人也不会同意的。”顾磊说得很确定。

顾凡的心情很不好，顾磊能直白地感受到这一点。他从布莱希特的书房出来后，顾凡什么也没问，只是带着他坐车回了宅子。

布莱希特的意思很明显了，顾磊听得明白，他也没有觉得被冒犯。为了顾凡，他并不介意牺牲自己。

“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