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刚洗完头，出来以后没一会头发就吹干了，贴着头皮的部分凉飕飕的，但他其实脸有点热。

实验室外边是办公室。

就赶紧烧水洗了个澡。

里面突然传来说话声，其中一个他只是听到几个字就能认出是傅盛尧。

纪言没有瞒他。

昨晚上画的画有一面全糊了，他就只好裁了重画。

画到后面他都睡着了，半夜醒过来以后发现本子上全是口水。

全部弄好以后天都亮了。

脸再配上这束娇花，路上迎面朝他走过来的总有人朝他这边看。

呜呜呜的，离他们宿舍最近的一棵松树叶子都被打掉不少。

纪言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挂着俩黑眼圈，脸色不算太好看，头发也有点翘。

说他今晚受了刺激也好，不要脸也罢，起码他能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对方。

室内的凉气从里边溢出来。

嗯好像应该再多准备一份蛋糕？

直到走到实验楼底下。

想到这里他心脏不自觉地加速，把花和礼物都放进一个纸袋里，下楼，出宿舍大门。

他有太多话想跟傅盛尧说了，感觉一上午都打不住头。

中途张柏柏打了个语音过来，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只想立刻把事情做了，见到人以后好好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又跟他扯了个别的，问纪言有时间的话帮忙看看他刚拟好的开题报告。

纪言觉得自己这样其实特别愚蠢。

因为傅盛尧有时候会让他过来提前打扫卫生。

看完以后再小声议论几句什么。

昨天他们才见过，纪言今天就又要主动去找他，一腔热血涌上头，很多东西就再也拦不住了。

他想等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站在门口以后又检查一遍手里的东西。

这两天江城受台风影响，风呼呼地能把人吹翻。

他到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能看到里边往外散出微弱的一点点光。

一路都在盘算等会见到人该怎么说。

纪言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你带伞了吗？他们说马上要变天了！”

应该是昨晚上的兴奋劲儿一过，终于回过味儿来。

勾线笔画出简图，再从里面的一条边起一点点填颜色。

他原本是想到走廊的开水房那儿等着。

即便大概率是被拒绝，说他异想天开，但他就是想让对方知道，知道就可以，知道他这一趟过来的目的就达到了。

后者先是“噢”一声，接着欲言又止了一阵，问他：

“啊。”一声。

“言儿，昨晚上人说的那辆车是不是就是之前来接你的那辆啊？”

刚要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一句：“要不你叫上小纪跟我们一块儿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有涂院长的工作牌，一刷就能进来。

揣起一共不到百分之一的希望，去做这些无用功。

外面风越来越大，纪言已经在思考距离这里最近的西点店。

很紧张，心脏怦怦直跳。

这回他也是这样，他知道傅盛尧经常待的工作室是哪一间，从大一开始，每学期的位置他都知道。

至于傅盛尧误会的那些其他的，他再好好跟人解释清楚。

今天是周四，昨天晚上江城半夜就开始刮风。

“没带不过我就在学校里边，等会等会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去。”

想起昨天那个吻，纪言觉得自己内里的某种想法被点燃，一簇小火苗照亮在他的胸口。

纪言说应该不能。

张柏柏先是愣神两秒，就没再往后继续问。

“等等帮你看行么？我现在可能要出去，办点事下午或者明天可以吗？”

但还是忍不住买下这束花。

纪言回宿舍之前又去了一趟文具店，买了本子和勾线笔，回去以后就从上面的第一页开始画。

“现在出去啊，可外面风那么大。”张柏柏接在后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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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他以前散步的时候会经常故意路过，有时候没忍住还会上楼看看。

狂风吹过，纪言边说边把手里的纸袋子塞外套里。

明明已经知道什么都不是了，无论是他和对方的关系，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他也没资格再奢望一段感情。

鲜花、礼物——

他们没课，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傅盛尧他们应该就在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