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chao荼蘼 第17节(2/2)111 京chao荼蘼
失眠了一夜。
娴玉给他发了消息,说明自己订了两张回奶奶家的机票,上面标注着时间,叮嘱梁佑嘉不要忘记时间。
她犹豫好久,手指发抖,才僵硬着点下“通过”。
至于这些发色里,自己最喜欢的。
隔了好久,娴玉才收到梁佑嘉的回复。
阳光罩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上,逆着光,梁佑嘉和小女孩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梦在这一刻突然醒来。
有并肩而坐的,也有帮她拎水提东西的,还有他帮杜阮阮点天灯的。
娴玉顺势转身回头,梁佑嘉却已经走近,抱起小女孩,将她举得老高。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暮色晚霞,从橘色变成艳红,又从艳红变成淡紫。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是她觉得太对不起那个孩子,所以才会大半夜梦到她。
她控制不住地打起冷战,就算拿沙发上的毯子罩住自己,依旧无济于事。
若不是为了爱人,她是打死也不肯烫染的。
随着年纪长大,这头发越来越黑,越来越亮。
娴玉全身上下的血液一瞬间凉透,像是六月飞雪,恨不得就此被雪葬身。
杜阮阮也没有废话,一溜儿的照片,各种角度。
娴玉努力看清小女孩的长相,总觉得很熟悉很亲近的样子,五官融合了她和梁佑嘉的。
后视镜里,那个人影变得越来越小。
很快,她的好友申请就发过来,娴玉猜测,大概是她从梁佑嘉的手机上看到了她的微信号,不然她怎么申请?
眼神又惊又喜,“爸爸!”
她抱着自己撒了一会娇,片刻后,突然抬起头,看向对面。
娴玉坐起身,发现枕头都湿了。
翌日一整天,梁佑嘉都没有出现。
小时候,奶奶总说,她有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
娴玉不知道。
他的唇角骤然绷直,脸色沉下,多了几分阴冷的气质。
娴玉一直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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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玉知道,梁佑嘉不太喜欢纯黑的发色,是以为了迎合他的喜好,她会定期染一些他喜欢的颜色。
“和朋友拍照,那里要求头发是黑色的。阿佑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染回来。”娴玉摇晃着梁佑嘉的手臂,踮起脚尖,杏眼饱含祈求。
越看手越抖,越看越是浑身冰冷。
小女孩一点都不害怕,两条小辫子在天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我和阿佑正在参加拍卖会。”回复之下,还补了一张两个人脸贴着脸的合照,背景是隆重的中式拍卖场,后面数排厚重上了漆的实木椅子。
单是这样,杜阮阮觉得还不够。
梁佑嘉开车离开。
娴玉却心有余悸,想上前接过小女孩的时候。
娴玉越来越舍不得剪,也舍不得烫和染。
她暗自下定决心,如果梁佑嘉后天不回来,这头黑发也没必要再染回去了。
梁佑嘉舍不得责怪她,终是笑道:“可以。”
“怎么突然染了黑色?”
密密匝匝的针穿心一般,娴玉闭了闭眼,差点没勇气点开“原图”。
有一阵头晕目眩,缓了片刻,好歹归于平静。
看着就让人心都化了。
像做梦中了十几个亿的彩票,突然被人戳破。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个小女孩,会是之前被她流掉的孩子吗?
当然还是黑色。
夜里,娴玉做梦,梦见一个小姑娘,从沙滩上朝自己奔来,一个劲地喊自己“妈妈”,笑声如银铃一般。
“我就知道,阿佑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