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仍旧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含糊地唔了一声，「姜清月呢？」

「薨——」一声尖利的叫声传遍了宫廷。

一个披着白衣的太监匆匆进来，「陛下，太后娘娘，贵妃娘娘，云妃娘娘——」

「每一项寿宴的工作，都有我、德妃和云妃三人的签字为准，臣妾不才，不曾自己单独做过任何一向决策。」

「只是这个东西，她不要了。」

小桃低声告诉我，「在钟灵殿呢。」

小桃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我擦脸，见到我醒，她凑了过来，「娘娘，你醒了！」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站了起来，最后看了姜清月一眼。

这才是我今晚不安的理由。

「留个念想。」我解释道。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问。

这是我曾经期待的结局，可如今我却只感受到心中一阵绞痛。

「皇后娘娘，薨了。」

她哇地一声扑进我怀里，「阿娘、阿娘走了！」

所以我昨天晚上甚至都懒得叫醒德妃，可是我没有预料到姜清月的死来得这么快。

不过我也不能以为沉溺在悲伤中。

姜清月死了。

我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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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处置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两就算是邻居也住出感情了，更何况也算是一同抚养了阿瑾。

小桃面上露出难过的神色，我看见她的手臂上已经缠了一圈白纱。

姜清月躺在棺里的时候，看起来很平静。

我长吁短叹。

「任由娘娘处置吧。」

这东西我才不要。

李昇的脸孔闪过震惊，那个宫人垂着头，「柔婕妤哭着说，说、是贵妃娘娘给她送的八珍汤有问题！」

我把那块玉佩塞给她，「她留给你的。」

太后气得直剁拐杖，「好一张油滑的嘴，给本宫撕了！」

我傲然地站在蒋晚云面前，「陛下，真以为臣妾会这么愚蠢吗？」

我没能见姜清月最后一面，现在总要送送她。

「陛下、陛下，柔婕妤小产了！」

还是不对。

蒋晚云顿了一顿，随即愈发凄厉地尖叫道，「沈玉棠！是你嫉妒我有孕，所以在八珍汤里动了手脚！来人！把沈玉棠给我抓起来！」

她正在外头哭得伤心，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我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我还有事儿要去去处理。

「——皇后，停灵在哪儿呢？」

我心里的那一股不安愈发浓烈。

我冷冷地看着她，她面上不加掩饰的仇恨和狂喜，她恨我沈家，欣喜今日终于可以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没接话。

许久，我才听见小桃的声音，「娘娘，德妃娘娘拿了鞭子去柔婕妤那儿了，说要还您一个清白。柔婕妤后来才说这些其实是云妃娘娘让她做的，可是陛下说，屈打成招不算，还让德妃娘娘禁足一月。」

我没理她。

「——玉佩呢？」我轻声问。

我几乎都想去疯狂摇晃姜清月，咱两的交情，难道还不值得一块新的玉佩吗？

这种破事，我自己有一百种方法能解决。

嬷嬷哭得已经有些虚弱了，但是还是坚持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帕子包起来的东西，「我们小姐说，这些年，多谢娘娘照拂。」

这些年，明明我陪她最多，到最后，她还拿这东西搪塞我。

想了想，我又把裹着玉佩的帕子从阿瑾手里抽回来了。

在我沉默的时候，一个面色惊恐的宫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宫里。

原来是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