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算什么？”

道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角再次滑落两行血泪，琉夜最终还是没能触摸到祭司的衣袍，永远闭上了眼睛。

喻绾绾楞在原地，望着失去了呼吸的琉夜，眼底闪烁着茫然。

“原来……连“他”都是假的？”

果果，我不明白。

鲜红的血液流出，琉夜的身躯从树梢跌落，砸在地上，惊起一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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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它难道就明白了吗？

彻底摧毁她的信仰。

“我？”

为什么，明明知道了她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虚构出来的设定，她还是要这么做？

那把祭司自己留着的匕首，也没有能够送出去的机会。

想起二十岁生辰时，他落在发顶的温柔祝福。

琉夜突然咳出一口血。

她望着许清舟，透过他那张脸，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温暖圣洁的人，唇边挂着解脱的笑容。

道果都已经不忍心再看。

喻绾绾眯了眯眼，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鲜血的喷溅。

无论是你，还是你的祭司大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迎接真正的男主！

“我，琉光·瑟拉，以可能并不存在的灵魂为祭……咳咳咳……换……换祭司大人……咳咳……归来……”

它只是一颗没有心的果子啊！

琉夜手指动了动，往许清舟所在的方向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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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抬起，猛然扎入自己的心脏。

“咳咳咳……”

“如果……真的有神明之外的神明，那……咳咳咳……”

琉夜怀念的摸了下匕首上圣洁的纹路。

“所以……即使是假的，也是真的吧？”

“那你呢？”

“当然，是算你可怜。”

按照那本书的走向，薇尔即使活着被救出来，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下一瞬，琉夜抽出一把银质匕首，那把匕首，和画面中，祭司刺入自己心脏时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喻绾绾笑容加深。

为了庆贺她成功通过考核，祭司大人去了一趟海洋，寻到了银砂，亲手炼制了两把匕首。

可，这些爱，也是作者设定好，虚构出来的。

【那就是她没崩人设，一切依然按照作者给的设定在走！】

而她，即使罪行被发现，但因为那个男人伪装得没有一丝破绽，连元素的味道都和祭司一模一样，她根本不会觉察到不对。

【可能，是因为爱吧？】

“这是我成为光明圣女那天，祭司大人亲手送给我的。”

【……】

喻绾绾笑容敛了下。

也想让，她心尖上的祭司大人，重新回来。

喻绾绾唇角带着悲悯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冷漠残忍到了极点。

又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笑眯眯的告诉她，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哦。

这么多年来，在她的干涉下，神殿的圣女，始终只有她一个。

【……】

她死死盯着她，不肯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初入神殿，艾瑟瑞尔为她别上圣徽时，无意触碰到她的指尖的温度。

在小山村里安度余生。

一把给她，一把，则是他自己留着，准备送给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新圣女，或者圣子。

但凡她从一开始，就直接让琉夜知道了这世界是虚构的真相，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那我深埋心底的爱意……我的信仰……又算什么？”

祭司在她心中依旧圣洁，神圣不可侵犯，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她的信仰不会崩塌，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

居然先让她看到祭司之死，让她痛彻心扉。

哪怕，这是一片虚假的世界。

想起每一个……其实从未真正注视过她的眼神。

琉夜突然低笑起来，染血的手指抚上心口，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可惜，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看着温柔又漠然的喻绾绾，她突然笑了。

绾绾这招，实在太狠了。

在那本书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

“我的罪过，不需要他替我赎……”

琉夜眼角渗出血泪。

“我当然是，你们口中的神明也无法桎梏的存在。”

道果沉默。

【啊？】